凌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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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号了。
对不起大家。请取关吧。

【丹法】旧山河(三)

♢时间线遵循原著
♢私设如山
♢罗丹人格分裂(bushi)
  
  
5.
  却说人类真是种神奇的造物。
  似乎前朝某位哲人这么说过。人脑后天生反骨,也天生对迷信忠心耿耿,他们对认定的事物有近乎愚蠢的偏执,破坏力强大,却也任人宰割。他们患得患失,又信念坚强,他们迷惘好妒,却有率真的直觉,有纯净的良知。
  人类天生自相矛盾。如有心灵纯净的孩子,在他们尚对着世界充满好奇渴望探知的幼小时候,总比成人起得早的多而精神充沛不知疲倦。同理,如有阅尽沧桑行将就木的老人家,在他们已看开世事的豁达时候,也总比常人早起,且一旦醒来便再难入睡。
  ——他们一旦睡去便再难醒来的日子确实近了。
  
  这也是护法大人认为自己大约并不属于人类范畴的原因之一。
  他十分,非常,以及极其热爱睡懒觉。对于睡到日上三竿一事的热衷远超常人,还令人惊奇地拥有随时随地秒睡技能。
  实话实说,这技能应是他平日里看(熊)孩子磨练出来的,可真是羡(气)煞了历届太子。可惜他骨子里头依旧是个自律克制的唠叨鬼。一把乌钢杖威风凛凛,却披着副少年皮囊,担着老年人的角色,领着路人份的工资,背着主角的台词,还得操着个皇帝的心。
        唉。
  
  所以黑笋子比他醒得早。也不知两人到底谁才是老人家。
  大护法一睁开眼睛,便瞧见罗丹那一头黑发在空中慵懒而万分嚣张地缱舒,已经快让风吹到他鼻子尖儿了。他凭着天生的三分警觉在罗丹彻底接近他之间睁开了眼睛,简单来说就是被吓醒了。可他自然不能那么直白地将自己的尴尬表现出来,于是他先“啧”一声,冷静地白了青年一眼,像个早已醒了、只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老人家一般,道,“这么早?”
  他自己觉得自己像个老人家,虽说原本这也是事实。罗丹却未必这么觉得。
        无奈护法大人长得是副小孩子的身量和一张少年的脸,怎么看怎么年轻,老态龙钟是半分也没有,也不能怪罗丹以貌取人。
  明明就是个少年嘛——他靠在床边,离护法大人的睡颜越来越近的时候,如是想到。
  
  罗丹原本对自己的潜息之术是很有些自信的,可惜碰上高手,似乎便有了许多不足。先前他为了确定情报,在花生镇窥看那女人洗澡,不幸让她发现了,如今他在大护法熟睡之时悄悄靠近,并没有怀着什么异样心思,却也还没碰到人家一根白毛便被对方瞪了回去。
  可真是委屈。
  
  
  
  
  
  大护法行装简单,依旧是红斗篷一棹,白包袱一只,还带了不明飞行物一团儿,专门负责卖萌挡枪子儿。
  罗丹比他还要轻便,除了背后两杆长枪,身上似乎空无一物。护法大人懒得说他,也不知道这货该怎么换衣服,银子票子带没带,受了伤怎么抹药,水粮往哪儿搁。
  哼。
  罢了,不管他。

  罗丹是不善言辞的人,因为平日里懒得说话,也用不着说话。大护法行动向来利索,三下五除二收齐了东西,是以两人没过多交流,不多时便离了家从帝都出发,往北疆去了。这一路将碰见什么,将发生什么,将改变什么,那都是后话了。至少现在两人出发的时候,确确实实都是心怀鬼胎的。
        这也是后话了。

6.
  转眼已是三天过去。
  
  大护法与罗丹行程敲定得很利索,未曾多费口舌。两人心照不宣选择了步行,谁也没解释,谁也没多问。出了帝都往北行,三天时间穿过了五六个城镇,尚未完成他们十分之一的行程。
  
  这天午时他们望见了第七个城门,看模样前面似乎是个连名匾也模糊在了风尘中的小城。大护法在城门边稍作停留,挑了个城墙阴凉里头的小摊,要了两个葱肉饼子,顺手递给罗丹一个。
  罗丹刚还以为他多买一个是要喂肥啾,面无表情地愣了一下。只听护法边向周围打量着边道,“我要找的东西在这里该是有些眉目了,待会儿我们先分开行动。你可有事情要做?日落时分集合,地方你定。”
  罗丹默不作声接过饼子,不作回答,反问道,
  “护法大人的事情查得结果如何?”
  “还没什么头绪。”护法道,“你怎么样?”
  “已经有线索了。”
  罗丹低下头嗅那饼子的香气,“您不是要我拿出诚意来么,现在我随时可以告诉您些事情了。”
  大护法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凌空忽地落下来一团阴影来——原是一只纯白的鸟儿——看模样似乎比某只肥啾修长些。他伸出手好让它落在自己臂上,低了低脑袋,对着让太阳晒晕了的躲在包袱里头的小捏叽嫌弃道,
  “你看看人家身材,你看看你。”
  于是白团儿从他怀里咕叽咕叽飞了出来以示不满。
  
  这一人一啾闹腾得旁若无人,罗丹也就在一旁站着,眼神不知道飘飘忽忽地往哪儿落。他出神的时候大护法忽然将从那只鸟身上取下来的字条举到他眼前,英气的眉毛轻轻一扬,
  “听过这个吗?”
  罗丹看了两眼。纸条上头用极小的字写了这么一首词:
  矮胖子坐在墙上
  矮胖子摔在地上
  国王的所有骑士和所有兵卫
  都不能把他拼回原状
  
  “蕃洋人的曲子。”青年回答得很利落,“此前在北疆听他们唱过,译成奕卫语,应是叫做‘鹅母童谣’。”
  “童谣……”
      护法大人又将那句“矮胖子摔碎了”念叨了一遍,皱了皱眉头。
      “蕃洋人与我们来往并不密切。”
      “而且,”他又扬了扬手中的小纸条儿,“这童谣已经传进国都了。”
      ”太子殿下的飞鸽传书?“
      “不,”护法将鸽子置在肩上,“这消息倒还传不进太子耳朵里,那家伙出不得宫。他平日并不在意这些事情,整日便知道研究人死而复生的办法,以及如何从宫里逃出去。他不是答应过那跳墙小鬼全世界滚滚么。”
  罗丹并不知道这一节,于是保持沉默。
  护法大人顿了一下,“先前听人告诉我这首曲子在北方传了开,开始时候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没过多久,国都里谣言四起,都说是大护法死于非命命不久矣云云……”
  他从包袱里取出纸笔,一只手按了按眉心,“闹得人心惶惶。国主命我亲自将此事调查清楚。”
  
  其实有件事他并没说实话,也不知罗丹那个喜怒无常的听出来没有。
  皇城有专负责奇技淫巧的机构。太子闲来无事最喜欢去那里边(乱)逛,前几日刚拿走了一只他们培养的信鸽。这鸽子培育过程与花生人差不太多,比较有意思的是它们认定了人便能够跨越千里替人传递消息——
  临行前太子特意叫那鸽子认了认护法大人的气味,说什么死胖子我这儿帮你留意着国都的消息咱俩保持联系你尽早把这事儿查清楚说不定那老家伙一高兴就肯放我出宫了呢是吧是吧。
  ……

  大护法答应了罗丹同去北疆,自然是有特殊原因特别理由的。护法大人性子潇洒,活得却谨慎,除了想知道自身的秘密,他也有重要的事情要解决,且刻不容缓。
  
  罗丹余光看见护法在字条上落下了最后一个笔画,将它在信鸽脚爪上绑好,一抬手将鸽子放飞出去。那线条流畅的一抹白一转眼便消失在天边,他沉默一会儿,忽然开口道,
  “之前在花生镇见过您跟东宫同行。”
  罗丹声线平稳得若无其事,“他——对您这身份来说,很重要?”
  大护法觉得这人好像发现了什么,又似乎仅仅只是疑惑为何位高权重之人要成天追着东宫不放,“保护太子是我的职责。”
  然后撇了他一眼,状似无意。“你想说的直接说。”
  罗丹面无表情,掩在黑衣之下的手指忽地暗暗攥了起来,“我只是不知护法大人准备在此地耽搁多少时日。若有能帮上忙的……”
  只是这样?
  “我不准备在这地方停留太长时间,夜长梦多,我们径直往该去的地方去,不必刻意调查。该来的总得来,我们不找麻烦,麻烦自会来找我们。”
  大护法一边说着一边将饼子边儿扯下来喂肥啾。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罗丹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微微点头,不再言语。
  
  一个诡异的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冒了出来。

  
7.
          两人从国都前往北疆,到目前为止仅走过了七个城镇。越往北行进,植被反而越见丰富。他们穿越城镇而来到荒郊野岭,总有大部分时间呆在树林里,奕卫国东北域有大片纯天然森林,年岁都不小。这净土埋藏了无数瑰宝,若能在林子里头猎到獐子松鼠,或砍几根稀罕原木材卖到南境去,几乎能叫人一夜暴富。
  不知为何,东北域的生态自然保护得异常完好,身临其中,除了满眼的苍翠郁葱,竟看不出侵扰过的迹象。
  怎么看都不正常。
  大护法此前曾来过这旧城,知道城北荒林中有一处废置的眺楼,乃是前朝遗迹,且建在山坡上,城中人尽皆知,十分易寻得,便与罗丹约好了酋时在此地集合。
  他们都有事情要查,分头行动要方便得多。城中并无客栈,到了晚间城里头还异常混乱,虽说两人都是不怕事的主,却也都怕麻烦,所以他们商量酋时集合后继续前行,过不了多久就能看见村落,到那时再寻个酒家便是了。

  半晌下来,护法大人收获不甚多,先罗丹一步到了这地方。山里头黑漆漆的,他坐在眺楼窗口往下望,只见城中零零星星几点灯火,想来过不了多久,下面便又是一片刀光剑影了罢。
  一直以来都是这般混乱的。
  是了,这城名为裴定,与他记忆中那地方有着一样的名字。

  大护法忽然朝一个地方望过去,只见一袭黑衣在林间穿行。那速度十分可观,一眨眼的功夫,那修长的人影便闪到眺楼附近了。
  将对方看清楚之后两人同时松了口气,护法大人正想从窗台上跳下去,眼神却骤然一凝。
  罗丹朝他抬起了抢。
  
  谁也看不清他到底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把那两杆死神镰刀抽了出来,死神夺人性命原本便只在瞬息之间,他拔枪的刹那便是对手的死期。此时此刻他的对手已经无法称之为“对手”,说是猎物才更贴切些。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之间原本在窗边稳稳当当坐着的大护法竟同样举起了乌钢杖仿佛早有预期——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两人以常人肉眼根本无法看清的速度瞬间瞄准对方,动作之快形同鬼魅连残影都不曾留下,这一方狭小的山坡上竟骤然激荡出了几乎结成了实体的强大的杀气,气场凌厉至极爆发伊始便瞬间对撞——
  
    
  
  方才那个奇怪念头被罗丹自个儿压下去,可又迅速反弹了回来,霸占了他的脑海挥之不去,扎了根似的。
  
  ——我想,是否能让这人眼中,只得看见我一个……
  

  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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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最近抽风,我这边完全收不到评论,只能在文章底下挨个儿回复。有漏掉的爹爹劳驾敲我一下……
☆红蛋哥哥从不是甘愿受制于人的人。他是有原则的。我觉得。
☆时至今日依然一堆Bug……给评论的爹爹都是天使✔
☆彩出场在即x要不要猜猜谁是最终Boss……?!

【丹法】旧山河(二)

♢时间线遵循原著
♢私设如山
♢罗丹人格分裂(bushi)

3.
      大护法发现罗丹并不总是那副冷淡有礼的模样。他仍像从前那般杀气肆意,话少得像个闷葫芦,出手却大方得要命,一枪一命宛若地狱阎罗。
      ——在面对别人的时候。

      大护法知道太子被关在宫里,便径自进皇城去寻他的肥啾。
  罗丹被他扔在了宫墙外头等候——皇城内外层层防守,其中不乏与护法大人相熟甚至身手不相上下的守卫,把这家伙搁在这儿安全系数蛮高——但其实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叫他老实待着。
          护法大人想利用一下国主身边天子脚下好吃好喝养着的这帮御林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倘若那个黑笋子真有什么歹心乃至还有同伙,正好一网打尽。
  
  罗丹答应了等他,但他从皇城里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在宫墙外头看见那颀长的一抹漆黑。只站在原地想了一瞬,护法便带着头顶上扑棱棱的小捏叽,抬脚往帝都街对边走。

  过了一个转角,果然看见夜市已经扎了起来,渐渐成型了。袅袅的烟火气里头站了一个格格不入的黑罗丹。他似乎出神地看着摊贩们支起颜色泛黄的棚子,冒着热气或挂着剔透晶莹糖珠的香味儿轻巧地飘出来,碰到他周围的空气却自动拐弯,退避三舍。
  护法见状抿了一下唇角。这煞气,当真是不会收敛?
  
  罗丹一转头便看见大护法朝他走了过来。
  彼时正是日暮十分,天空从东边起逐渐逐渐漫上了一层雾霭,霞光便如云彩似的轻舒漫卷,宛如混了漓青朱砂的墨,渲染得失了真,尔后不要钱一般肆意铺开,下头即是偌大的辉煌的宫宇。护法大人是典型的没有背影只有背景的人物,那般壮丽的风景全在他身后化开,糊啊糊啊的成了与他一袭旧斗篷一样的红。
  说来也怪。罗丹原本毫无收敛强横霸道的杀气就在此时忽然飘忽起来,护法朝他走过去,每走进一步,他身侧那令人战栗惊惶无措的煞气便弱上一分,待到护法大人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看上去便与常人无异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谁家悄咪咪溜出来的世家公子哥儿呢,人长得端正,气质又那般寒漠,端的是个形象生动的人上人的架子。大护法站在罗丹面前,更直观地感受到了两人的身高差,于是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心中忿忿道。
  这个臭屁笋子。
  长那么高做什么。有那功夫不如好好长长脑子。
  
  青年自然不知道护法大人此时的想法,他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与大护法站在一起的姿态十分自然,面上表情依旧是淡的,
  “没想到这种集市离皇宫这么近。”
  于是大护法尽量不仰头去看他的脸(可怜他一把年纪了那老早就颈椎病的脖子还得受这么大委屈),低声讲解道,“像这样的集市帝都还有很多个,大小各异。这一处是专给达官贵人消遣用的,最方便了谁——不用我说想来你也清楚。别看他们那副样子,一个月能有好几十两银钱收入。”
  他一口气解释完,见那些摊主贩子不敢往他们二人这边凑,便转过身,舒了口气。
  “走吧。”
  他这透着点鬼鬼祟祟的举动倒让罗丹好奇不少。两人刚离开没几步,身后便即传来许多刻意压低了窸窸窣窣乱七八糟的交头接耳的猥琐声音:
  “……这回又失败啦。”
  “谁让他身边跟着的那货看着那么瘆人。”
  “下次可一定得好好缠住他——唉呀话说回来但愿下回护法大人是自个儿来的——”
  “要是有太子殿下带着也行,咱成功率还大点儿呢。”
         “是啊……”
   
  
  两人耳力都不差,再低的声音也能听个七七八八。罗丹越听越迷,往身边望了一眼,见少年神色并无变化,便开口问道,
  “护法大人,我怎么觉得……这儿的人都对您……有几分怨念似的?”
  “……”
  
  
  其实就罗丹本人来说,他此行前往帝都来寻护法大人一事,也是有过颇多纠结颇多思量的。护法这人其实玄得很,他罗丹活到现在,从未见过实力与自己相当之人,这个红不拉叽的小矮子算是唯一一个,何况单看外表还是个少年,何况身手似乎比他还要强一点。这个人摸约是活得久了,总让他人觉得威胁;那张连红不红都不可能看出来的少年老成的脸,总给人几分摸不清看不透的感觉。
  罗丹早已是个毫无畏惧又一无牵挂的,他本不知何为顾忌何为敬畏,偏生对这矮子产生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并非情愫,严格来说,应当是棋逢对手的欣喜,或者好奇,或者战意,或者杀机。
  
  
  
  大护法依旧不抬眼看他,声音也听不出来情绪,只是漠然道:
  “那些人相互之间都有赌约,谁能留下奕卫国大护法半两银子,谁便三年不必亲自上交税金。”
  “……”罗丹颇为讶异。“为何?”
  “因为我从不在那儿买东西。”
  
  罗丹思索一阵儿,又问道,“这又为何?”
  护法大人终于看了他一眼,仅仅一眼,又快速地将目光收了回去(可怜他这一双昏花老眼已经快斜到天灵盖上了),“因为他们市头上卖的东西,只收银两,不收铜板。”
  青年沉默。大护法“啧”了一声,道,“还不明白?”

  奕卫国地大物博物资丰饶,罗丹对民生国情都不甚关心,也记得自己所到之处眼见之实,却皆是一片民不聊生之象。不知从何时起,国家上下贪腐之风盛行,朝中官员乃至地方官吏搜刮民脂民膏不说,私吞国库,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大概懂些……”
  罗丹接了他的话头,“依我的理解,国家百姓的银钱尽数装进了‘个别人’的口袋里,黎民在温饱线上挣扎,‘那些人’却挥霍自……”
  到底他骨子里还是个寡言少语的人,说了两句话便习惯性地闭口,看了看少年的反应,又道,“护法大人是抵制贪吏中饱私囊……?”
  “你想多了。”
  大护法淡漠地打断他,
  “我只是俸禄可怜——得留下几个钱养老。”
  
  罗丹“……”
  
  护法大人,人家好容易多说了两句,别这么打击人家的积极性。真是的。
  
  
4.
  这世上从来不缺不公平。
        方才在宫里头,大护法跟太子告假时这么说道。太子殿下逗着弥漫了檀香的空气里头挣扎着的捏叽,满脸惆怅地说哎呀死胖子你终于不在国都里面呆着了,你不知道啊只要你不在皇城附近我逃跑的成功率可是成倍成倍的翻啊。
  大护法白眼一翻。您是太子,别说得好像你真是囚犯似的,天底下哪有这么舒服的牢笼。
  说到这儿他突然想起前任国主似乎对他说起过皇城。他说这才是世上最大的囚狱。天命它是世间最霸道的骗子,宫城里头的想出去,外头的想进来,不过是谁也不能得偿所愿,谁也逃不过天命罢了。外头的尚能得着一隅安稳一方自由,里头的却要连外头的责任一并扛起,被那些东西囚在城里,亦不过苟延残喘。当今太子能得国主这般放纵,说不得,也是有老人家几分私心在里面的。
  于是护法大人顿了一下,说半年前我们从花生镇出来,你一路游山玩水去了多少地方你自己不记得么。你还想跑出去,可以,在这儿老老实实呆着等年底我回来,这是你承诺过的事情。别以为我不在就没人治得住你。
  太子四十五度角抬头望天,一眨眼的功夫那半文不值的泪水便爬了满脸。
  本宫答应过小姜……
  你少来。大护法不屑地嘁了一声。看风景也必须等到一年约满,你就找借口吧。
         太子:……
  小姜啊……太子哀嚎。
  大护法怎么会听不出这声音里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他心中叹息,面上却绝不表露。太子是个明白人,他可以任性肆意,可以弱智矫情,但他心里的良知与旷达,却也是属于一国之主的纵横担当。
  小姜是个好孩子,护法大人说,可这世界最嫉妒好孩子。我再说一遍,这世道从来不缺不公平,你若想日后不再发生这……
  烦不烦烦不烦!啰嗦死了!
  太子瞬间满脸崩溃,你说你走就走呗为啥非得专程到宫里来教训我一顿啊,你就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我不是来找你的。大护法指了指他头顶上飞来飞去的白球儿。谁让你拿了我的东西。
  捏叽怨念地一个冲刺砸在他头上。
  好好好那现在你可以走了。太子挠了挠头发,我不就看这小家伙机灵让他帮我偷看小宫女的时候放哨么……
  大护法毫不留情地转身便走。你多保重。他说。
  他踏出宫门之后却听见太子殿下肝肠寸断凄凄惨惨戚戚好不凄凉的声音:死胖子,你一路走好啊……
  那声音回荡在宫殿里头,哀怨得仿佛鸭子被人拔了屁股上的毛。
  
  
  
  大护法活了多少年,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做过。常言道活久成精,以他的资历,按人类的算法说不得俨然已活成了妖怪。他心中有执念,有牵挂,有信仰,也从不受胁迫,从不为欲所困,从不为情所累。他是开国来便身负重任的奕卫国护法,头可断血可流,可抛头颅可洒热血,可屈尊随在太子身后当跟屁虫,危机之中却亦始终一分从容,乃是国之重器独有的风度。
  即便当初山谷中与黑笋子对峙,断了的十一根肋骨每一根都尖叫哭嚎,他行动力几乎完全丧失,也依然一通嘴炮一杆长杖利落干翻了来势汹汹地狱修罗般的双枪阎王。所以——
      此时的护法大人难得陷入了十二万分的纠结。
      与陌生人同住屋檐下他是应该不介意的,与杀人魔鬼同住屋檐下他应该也是不介意的,问题在于这屋檐是他的屋檐,这陌生人也是曾被他射杀过的杀人恶魔,被乌钢杖点了几下那身体便四分五裂碎得令人不住捂眼。
  除了太子殿下的离家出走问题,护法大人很少纠结什么事情。但他宅里仅有一张床,连客房也没有。天色已晚,他们不可能连夜赶路。
  罗丹站在客厅里无辜地望着他。
  “你打地铺。”大护法纠结了一会儿,不经讨论便一锤定音,“不然你在城里随意找家客栈。自己选。”
  黑笋子摇头。
  于是少年在自己卧房里象征性地铺了张席子,罗丹便在这上头凑合一晚,明日五更就出发,大概受不了什么委屈。
  “行李往那儿搁。”
  护法大人随手一指。却见罗丹又摇头,诚恳道,
  “行李不多,带在身上足矣。”
 
  行李少到随身带着……这人生活质量是有多低……
  大护法不再理他,往床上一躺,阖了眼睛,极轻极轻地念叨了句“遇事不钻牛角尖……人也舒坦……”
  明儿早起赶路,早点儿睡吧。
  他斜眼往地上看了看,青年已经将他修长的身体安安稳稳地置在了草席上,一袭黑衣与长发逶迤一地,看上去便与平常年轻人别无二致。
  
  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
  
  护法大人拽了一下被子,选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说起来……我不也一样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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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正风与欢脱段子之中挣扎。
☆后期复杂剧情有✔
☆深夜混更
  
  
  
  
  
  
  
  
 

【丹法】旧山河(一)

♢时间线遵循原著
♢私设如山
♢罗丹人格分裂(bushi)

1.
      他果然还是来了。

      奕卫国国都跟花生镇不一样,跟他自小长大的那极北苦寒之地也不一样,跟别的什么地方都不一样。堂堂一国之都跟威严肃穆半点沾不着边,也可能是他并没有往皇宫腹地走。这里跟他想象的十丈软红万里繁华全然不同,他心心念念许久的特权阶层的帝都,在他这么个外乡人面前展现出来的,不过是一方岁月静好,带着些烟火气的清凉。

      明明已经入夏了。

      青年站在巷口,望了望这整条巷子里唯一的一道门。错不了,整个帝都只有护法大人的宅邸占了整整一条巷子,可它说是宅邸,据说连个院子都没有,一推门里头便是屋子内部了。
      他想象着那个人住在这狭隘的地方,周围全是年岁古旧的树,巷子外头的街上没有车水马龙却也人来人往,夏日的蝉扰得人不得安宁,那人辰早出门,从这清静的城外往城里赶去上朝,一路上经过赶早起来卖晨点的小摊小贩,说不得还能正巧碰上太子偷偷摸摸地从宫里溜出来……
      ……好吧想象不出。
      那个人——便是前几天方才用乌钢杖将他五马分尸过的那人——不适合这般静谧而祥和的地方。他应该只是将这地方当个落脚点,平日里东奔西走,大概是不经常回来的。据说护法有借住皇城的资格。且像这样的“宅邸”,说不准,全国上下他还有许多个。

      青年修长的身材一半湮没在了狭窄巷子里头的阴影里,沁了墨的长发微微闪着光似的,从侧面看映得他整个人挺拔的气场分外凛冽。他一靠近这儿就收敛了他自己常年带在身上的刀削斧砍般的寒气,顺带着那一身洗不干净的嗜血的杀气,也一并敛了个干干净净。
      他这会儿可是正经来做客的。若被护法大人感知到了杀气,再拼上个你死我活……
      ……啊好像也不错……
     …… 等等。

2.
      开门的是个少年。一头蓬乱的白发草草束了起来捆在脑后,挑着两道颇有几分英气的眉毛满脸不善地瞪他。
      “护法大人。”
      青年举起双手,睁大他一对猩红的瞳表示自己绝无恶意。而少年上上下下不轻不重地横了他好几眼,便又不情不愿道,“花生镇使双枪的家伙……你果然还没死啊。”
      “……您认得出我?”
     对着眼前比自己高出不少的青年,护法大人用他特有的慢吞吞的低沉声音表达了他的不满, “被你阴魂不散地追杀一路还挨了好几枪,谁还能不记得你,黑笋子——你来找我做什么?”
      特别是有一枪还打在我屁股上!我最讨厌别人打我屁股!
     
      “鄙人此次前来,冒昧打扰,您多包涵,”青年没忍住在大护法难得没让袍子裹得臃肿的白色居家服上多打量几眼,“只是不知您是否介意……让鄙人进屋与您一叙?”

      “现在说话倒是正常不少,”大护法倒不急着放他进去,“之前在花生镇不是拽得很么,见人就开枪,连句话都没说过一句。”
      “……”
      “您看我这不是死过一次么……”青年不尴不尬不愠不火地笑了一下,那双寒潭深海似的眸子仿佛也有笑意一闪而过,“前些日子是冒犯无礼了些,我这儿——跟您赔个不是好么。”
      护法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道,“是啊,你不是死过一次么,还是我杀的。说,你是不是来报复我的!”

      “……”

      最终护法大人还是开了门,侧身将来人让进了屋子里。
       青年站在门口往屋里望了一圈,眉头一挑,转头向大护法笑道,“没想到您这房里装得这么家常——真看不出来是个成日风里来雨里去的护法大人的屋子。”
      什么风里来雨里去,专门指的是腥风血雨差不多,这不明摆的奚落人的么。大护法仰天翻了个白眼。
      青年见他顺手关了门,并不像是有太多防备的,不知怎么心情好了不少,又道,
      “怎么不见那只烦人烦得要死的肥啾?”
      护发大人已经进了客厅在茶几边坐下来,闻言恶狠狠地翻出一只旧茶碗磕在桌上,“叮”的一声脆响,
      “你别跟我提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让太子拿着桂花糖忽悠了一阵儿就跟人走了,头都没回一下,也不知道回来还能剩下几根毛儿。”他偏着头望了青年一眼,怒气冲冲却似乎意有所指地骂道,“这不是有奶便是娘么?”
      像是试探。
      青年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茶几旁边始终面色不善的少年已经往茶碗里头注上了七成满的茶水,“你来得不巧,茶都快凉了,爱喝不喝,别怪我招待不周。”
     
      ……不是试探么……?
      想来日理万机的护法大人也不会在意他这么个小喽啰临死前的一句胡言乱语。青年放了放心,朝大护法客套地微一躬身,有样学样地跪坐到几前端起茶碗,道,“那就却之不恭了。——鄙人罗丹,承蒙您关照,今日原是为了……”
      “你少来,”大护法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没给你下毒。你们这些年轻人背地里还不知道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阳奉阴违倒是一套一套的,比太子还啰嗦。”
      “……”
      罗丹晒笑了一下,果真接过大护法手里的茶碗,依言呷一口,又极轻微地挑了挑眉。
      “御赐的毛尖儿……”青年眯着眼睛赞叹道,“上等的信阳货,护法大人真是好讲究。”
     大护法倒是没想到这人居然识货。这种经年累月将自己裹在黑暗里头见不得光的杀坯,杀人不眨眼枪术身法一绝的黑衣恶魔,谁都没那奢望这种人能对茶有研究。
       “……人年纪大了就老纠结这些有的没的的细节,久了就成习惯了,你少在意这个。”
     说到一半,大护法还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有话直说,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罗丹道:“您似乎不大惊讶我并没死在花生镇?”

      “嗯?”
      大护法眼前突然浮现出了这人被得仅剩一条腿也顽强地朝自己冲过来的模样。
      “我听说……您曾疑惑您这力量的来源?”
      “……你事先做过不少功课啊?”
      “不敢当……”罗丹抬了抬眼皮,“我只是或许……知道些跟您有关的秘密。”
      “哦?”
      原本还认真听着,大护法差点就被他气笑了。
      “你既然调查过我,就不可能不知道我背后的家族势力。”他说话的语速依旧是慢的,每个字却又都有分量似的,“你究竟是哪里来的神秘自信认为你知道得比他们还多?”
      “我的情报自然比您的家族秘辛少一些,可他们知道的多,却未必会告诉您。”
      罗丹垂下眼睛,“不然您也不会疑惑了这么多年——我说得可对?”
     大护法“哼”了一声, “我又怎么知道你说的就是对的?”
      “您不信任我,”罗丹道,“但我想您应该信任将我修复的那人——的能力。”
      他没有用“复活”而选择了“修复”一词:“我认识一个人,她是个与您一样背负秘密,或者说背负一样秘密的人。我利用了她。她的脸上……有与您一样的印记。”
      大护法:“……”
      “仅凭这几句话不可能让我相信你。”少年将身子微微往前凑了凑,“不过反正最近也闲得厉害,你提这么个条件出来,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见他态度似有松动,罗丹咳了一声,道, “我想让您陪我去一趟北疆。”
      “北疆?”大护法疑道,“极北苦寒之地?去那里做什么?”
      罗丹老实交代:“我想去取样东西。”而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
      “只要太子那烦人家伙别又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从现在起到年底我倒都有空闲。”护法知道他要说什么,不耐烦地一挥手,“国主最近物色了一个新助手,便允了我半年假。重点不是这个,我问你,为何你偏要‘我’跟你去?凭你的本事,自己一个人去不了么?”
      罗丹沉吟了一下。护法又道,“若我答应了你这件事情,你总该拿出点诚意来吧?”

      “是这样,”青年斟酌好了言辞,“因为我这一路上怕是不大顺利,举国上下,也只有您有这能力能……”他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模样,“您放心,我的诚意,不会让您失望的。”

      大护法道:“我的出场费很贵的。”
      罗丹:“……”

      一番交涉,护法大人终于点头应下了这差事。。
      “那成,你且等我一下,我得去皇城里头把那只捏叽取出来。”
      他望了正不慌不忙地从茶几对面站起身来的罗丹一眼,又改了主意,
      “算了,你跟我一起去。"

      这人非得带在身边才放心。拜他所赐下午茶也没喝成,这笔帐也非得讨回来不可。
      大护法看着他,神情严肃,眉眼间又似乎透了点笑意出来,笑得罗丹心里一阵发毛。

      罗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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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官方红蛋哥哥设定一头白毛所以……
☆百度百科了红蛋哥哥发现原来还有家族梗可以用✔
☆大概一堆Bug欢迎指正……!
☆大护法真棒★
☆长篇预警x

【太敦】梦中的婚礼

♢非常迷的梦里的故事。
♢去年情人节乱摸的鱼。
♢疯狂掉lof系列。慎入。
  
  
  

  “嗡……”
  
  

  少年睁开眼睛,紫金的瞳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中泛着玻璃无机制的反光。他眼神空洞地瞪了天花板一分钟,反应过来伸手去按床头柜上的手机。
  “滴”的一声。
  少年骨节纤细的手指苍白,暗沉无光。这只手缩回被子里的时候碰到了什么东西,指尖颤颤巍巍地摸索过去,摸到了冰凉的一杯水。
  
  

  “情人节……”
  敦眨了眨眼睛,一半暴露在阳光下的脸模样甚是无辜,“太宰先生竟然是过这种节日的人吗?”
  “那当然了。”太宰双手闲闲插在口袋里,靠着门框上笑得不怀好意,“怎么样敦君,陪我去挑礼物吧~”
  “……”
  敦正准备下班回宿舍,一万个不乐意却也是有口难言——此时他英俊潇洒的前辈用身体将办公室的门堵了个严实——腿长了不起?!!
  “太宰先生审美观比我好很多啊?”少年叹了口气,白发在空气里划出一个微小的弧度,“这种事情我就不需要参与了吧……?”
  “那么走吧敦君,今天说不定会很有趣喔!”
  “咦我还没有答应啊……?”
  门口逆光里的太宰一双桃花眼弯成了下弦的月牙。
  
  

  中岛敦在太宰治开口的一瞬间就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他,各种意义上的。
  太宰治这个人挺可怕。他有心疏远一个人的时候,毫不夸张地说,那人即便粉身碎骨尸骨无存也靠近不了他半分。他成心接近一个人的时候,那人即便逃到天涯海角大概也逃不过他唇角一个微挑——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不在太宰治掌控之内的,中岛敦也不例外。他有自知之明。
  果然二月十四就是个痛苦并快乐着的日子,街上满是手挽着手甜甜蜜蜜的小情侣,让形单影只的单身汪痛苦,而他们自己将继续快乐。街边已合时宜地摆出了鲜花糖果,巧克力的甜香弥漫在城市上方,捕捉到商机的店家早已挂出满是节日气息的粉色气泡牌子,似乎能看到手举火把的迷之黑衣人穿行其中行踪鬼祟。敦跟着太宰从五颜六色的特惠店铺前经过,在完全没有褪去寒意的春风里感叹着横滨的繁华——
  和热闹。
  
  “唔,这个围巾好看。”太宰突然伸手,轻轻巧巧地自旁边店铺门前的货架上取下一条白色围巾,随意缠在了少年脖子上,“我说啊敦君,如果你成年之后也还这么可爱的话,你干脆嫁给我吧?”
  “……”
  敦眼神轻微地闪烁了一下,准确来说是翻了个白眼。
  “……太宰先生,就算我是个男人,您这么开玩笑我也会脸红的。”
  “诶,有吗……看不出来啊……?”
  太宰一边上上下下欣赏着少年满脸的无奈神色,一边假惺惺地十分惋惜地叹了口气,转身前去付账,“敦君你偶尔也可以脸红一下给我看嘛。”
  “才不要……等等慢着太宰先生我没说要这条围巾啊……?!”
  敦一下没反应过来,太宰卡其色长风衣的一角已经消失在视野中了。
  敦:……
  真是的,他刚不过才萌生了一点……一点点孤独感而已,而且这么一点点小小的萌芽刚一出现便被他狠心掐断,却还是被太宰察觉出来了。
  ……这人到底是有多……
  
  
  “哟,阿敦?”
  身后突然传来带着点疑惑的冷漠御姐音,敦回过头去,果然与谢野高贵冷艳地站在他面前,身后跟着抱了一堆大大小小五彩缤纷购物盒的……小镜花。
  果然我不在的时候镜花酱会变成与谢野大小姐的专属提物小妹吗……
  “啊与谢野小姐,镜花酱。”
  敦略微尴尬地笑了一下算打招呼。
  嘛,在这种时间这种地点相遇总有种无法言说的……JQ感……
  于是与谢野上下打量他一番,顺手扯了扯他的围巾,
  “跟谁出来的啊,刚刚笑那么羞涩,有小情人啦?”
  “……”
  敦心说难道我就不能自己出来——?
  “得了吧你,就你那榆木脑袋还知道情人节跑出来逛街?”
  与谢野不屑地白了他一眼,然后一扬下巴,示意敦看向身后,
  “那不是太宰么?”
  


  敦转头的时候太宰站在门边正在打电话,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的模样煞是好看。少年耳力不错,听见那边手机“滴”了一声,然后太宰眼神带着笑意落到他身上,用口型说了句,
  “没人接,哎呀。”
  与谢野跟少年随意扯了几句便干脆利落挥手作别,重新投入了血拼大军之中。镜花临走的时候还留给敦一个欲语还休的眼神,那小眼神特别内涵。
  
  “果然与谢野医生会来这里啊。”
  太宰回来的时候兴致勃勃的似乎刚又勾搭上了漂亮小姐姐,“听店家说晚上下沉广场那边看情人烟火位置不错,赏脸一起吃个饭吧敦君☆!”
  敦心想你问我有什么用啊我又不会拒绝你还不是得听你的。
  
  

  敦觉得有点头疼。
  从脑后传上来一种黏糊糊的恶心感,在颈椎处缠了几圈连在了心脏上,似乎牵引住了胃和五脏然后散发出结块似的痛觉。
  他微微眯起眼睛试图聚焦,昏暗天幕之下横滨漆黑得仿佛午夜。
  空中突然炸开一朵烟花。少年感觉身后有什么人揽住了他的肩膀,青年的嗓音苏得他心都颤了起来。
  “情人节快乐,敦君。”
  “嘭——”
  敦紫金的瞳底映了焰火的色彩,他眨了眨眼睛,然后轻声说道,
  “嗯……情人节快乐,太宰先生。”
  
  
  

  太宰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眉宇间仿佛含着不易觉察的笑意。
  他离开时没有忘记带上房门。
  床上空无一人。
  
  

  
  “嗡……”
  
  

  少年睁开眼睛,紫金的瞳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中泛着玻璃无机制的反光。他眼神空洞地瞪了天花板一分钟,反应过来伸手去按床头柜上的手机。
  “滴”的一声。
  少年骨节纤细的手指苍白,暗沉无光。这只手缩回被子里的时候碰到了什么东西,指尖颤颤巍巍地摸索过去,摸到了冰凉的一杯水。
  
  
  END.
  
  
  
  
——————————————————————————————————————————
♢哒宰在商店门口打电话的对象是敦君。
♢敦在床头挂掉的电话是太宰打来的。
♢看不明白尽管问(da)我。
♢敦君一直在梦里。
♢哈哈哈哈哈哈难得复个健直接走意识流哈哈哈哈哈哈。
♢其实我很少摸这么短的鱼。主要是失踪太久了lo刷啦啦地掉。心塞。
  
  
  

【All敦】不再见 不离别

敦君生日快乐ヽ(〃∀〃)ノ
(大家看过来啊我们是中岛敦痴汉委员会欢迎一起愉快地玩耍啊)
(悄咪咪地挂个群号:519558895)

中島敦痴漢委員會:

♢太敦,中敦,芥敦,微镜敦谷敦,极少量陀敦,cp洁癖慎入。
♢篇幅略长。
♢设定是他们从一开始就理所当然地在一起的,嗯,下次写欢脱风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大正剧情有。
♢排版对不起大家了(跪)

  
  

今天是个很不幸的日子。
对中岛敦来说。


众所周知,横滨大学学生会乃是个战火纷飞硝烟四起各路奇葩争奇斗艳之地。稍微有点见识有点门道的学生都明白,一旦一只脚踏上了学生会这条贼船,不要说永无安宁之日,估计手上没个两百把刷子的可怜孩子连尸体都难剩下,因为横滨大学这届学生会,有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像中岛敦这样,没有四只眼睛两张嘴、三只眼睛六条腿的普通人,就一向十分明智地对这个邪恶势力敬而远之。不过凡事总有例外,他大概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有不得不亲手敲开学生会办公室大门这一天——这对他来说跟直接用无花果敲碎自己脑袋没什么区别。
悲哀的是,今天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一起值班。 
再让中岛敦去敲门,这难度就像中岛敦用无花果敲碎了自己的脑袋,还得把自己的脑壳咽下去一样。


幸而不大悲哀的是,学生会办公室只有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两个人值班——开玩笑,谁要敢在他们两个同屏的时候还呆在里头,那不就是作妖找死么。中岛敦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两个人吵得正high,争吵声音太大,敦气若游丝的敲门声他们压根就听不见,门隔音效果又好外面的人也完全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于是急于完成任务的中岛敦琢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他进去的时候中原中也正站在桌子上扯着太宰治的领子,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架势看上去就像要亲上了一样。
“……”
中岛敦目瞪口狗呆。
他飞快地说了句“打扰了”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纯洁少年觉得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当然他也不太明白他到底看到了啥。当然他更不可能知道他走之后里面会发生什么,他只知道里头这两个人哪个他都惹不起,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赶紧溜了为妙。
至于他走后不久学生会办公室爆炸、原因不明、伤亡人数为零但据说炸伤了一只蛞蝓和一条青花鱼这件事,他也是第二天才知道的。

  
  
中岛敦是横滨大学里一只普普通通的路人甲,长一张普通的脸用着个普通的名字,茶白的毛色和紫金的瞳底也没让他显得稍微特别一点。他老老实实地呆在音乐系勤勤恳恳地拖着一张钢琴十级证书,打算一混到毕业就修个教师资格证找家琴行混口饭吃,安安稳稳结束这辈子,顺带祈祷一下青梅竹马的芥川龙之介的一生也能像他的眉毛一样平平淡淡的,别总给他折腾出点什么事来。原本他堕落的生活能安然无恙一直持续到大学毕业,不料第二年开学不久,他就不幸地认识了学生会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我们先来说一下这个不怀好意的太宰治。如果敦君在的话,他一定会扶额说你看,一牵扯到太宰先生,连描述一下都得用上几个不字了,又是不幸又是不怀好意的。多麻烦啊这个人。

太宰治高中岛敦一届,今年大三,是个连孤陋寡闻不问世事已久的中岛敦都听说过的人物,不巧还是化学系那边少数几个能让芥川龙之介服气的高材生。这货一出场就把自家青梅半颗心都撩走了,也难怪中岛敦记着他。原本像敦这样平凡的小角色是没什么机会接触到太宰大神的,不过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音乐系跟化学系里头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货色,也有有缘千里来相会的时候。
说到这个人以群分,太宰大神和中岛敦的难得的几乎是唯一的共同点在于他们都讨厌麻烦的东西。麻烦人,麻烦事,最好一样也不沾,安心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是正理。不过可惜的是,这两个人一个天生喜欢找麻烦,一个天生擅长惹麻烦,都不是什么适合舒心小日子的人。
本来化学系的活动中岛敦是没必要跟着掺和的,他又对化学没兴趣。对化学有兴趣的是芥川,就算本来化学系的活动他是没兴趣的,作为二年级年轻有为的师兄他也必须得在活动上露个脸,这个活动针对的是一年级的小朋友,森鸥外老师特意嘱咐过的。一旦参加这种活动,稍微年轻有为点的学长学姐们就有一大堆应酬,并且少不得讲个理论动个手。这原本也不关中岛敦什么事的,但刚才说了,这关芥川的事,芥川的事必须得有中岛敦掺和掺和,这是约定俗成的,敦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
所以满脸不情愿的中岛敦在场外休息区偷懒的时候遇见了同样满脸不情愿并且躲在场外偷懒的太宰治。当时森鸥外嘱咐芥川龙之介说你也算是学长得给新来的小家伙们做个表率,然后转头嘱咐太宰治的时候就说你就不用做表率了,你去当个反面教材,不是,你就算捧个场也要过去,我们系太宰君你人气最高,你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  
于是太宰治就不愿意地来了。 
而且伤天害理的是由于听说了太宰治要来所以来了的人果然不少,不过目的五花八门哪个都不一样。有的纯粹是仰慕者想跟他交流学术问题,有的纯粹跟他有那么段余情未了,有的干脆就是想揍他。中岛敦刚窝进休息区躺好,一转头就看见一张疑似蘑菇中毒的脸鬼鬼祟祟地贴在自己身后,吓得白毛一飞差点没叫出来。太宰治倒是一脸无辜,说同学你现在坐的这个懒人沙发是我的藏身之地,我刚才就在这里的,你没发现而已。  
中岛敦抹了一把冷汗,这位学长你藏哪儿不好非要藏在这么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等等你——你是不是三年级的太宰前辈?  
太宰治惊讶地冲他挑了挑眉,说诶不对啊这位同学,我看你这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模样,不应该认识我啊? 
原本他这句话也就是谦虚一下幽默一下博取一下对方的好感,结果心无城府的圣贤书同学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指着对面正往无水硫酸铜里掺水的芥川龙之介,说我朋友经常跟我提到您——他可是您的忠实粉丝。  
于是太宰治在心里感慨这孩子好生清纯不做作,笑笑说那你肯定是芥川君那位青梅竹马了,幸会啦敦君。这回轮到中岛敦惊讶了,他眨了眨眼睛,说诶您怎么会听说过我的?然后太宰治清了清嗓子,学着敦刚才的语气,说芥川君经常跟我提到你——他可是你的忠实守护者。  
中岛敦噗哧一下笑了出来,连连摆手说不可能啦太宰前辈您别开玩笑了,那家伙就算提到我肯定也全是说我坏话的。这个时候他看见芥川龙之介一直往场外看,感觉在等人的样子,于是好心提醒太宰治说前辈,是不是该你上场啦,芥川他看起来都要等急了。
结果太宰纹丝不动,悠哉悠哉地托着下巴赖在懒人沙发后面。敦君你还年轻,你不懂。  
就在这时候芥川的视线终于跟中岛敦的对上了,敦明显感觉他松了口气,那眼神凶神恶煞的,明明白白都是“你要敢先走你就死定了”的威胁。  
“……”
中岛敦叹口气,蔫蔫地瘫进了沙发里。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还早呢,别着急。”蘑菇中毒的前辈慈祥地笑了笑,“我去拿杯咖啡回来,这里我熟——你想喝什么?”  
“诶?不不用麻烦我我我喝白水就好……!”  
太宰于是站起身,刚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问道,
“对了敦君,我能留你个联系方式么?”
虽然中岛敦事后才想起来问为什么太宰治会留他的电话号码,不过反正他们就是无药可救地认识了,再问也没了什么意义,反正太宰治最后也没告诉他。


太宰治这人的风流韵事果真是数不胜数,就算我国木田附体也大概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我们就此打住,现在来聊聊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在音乐系也是呼风唤雨为非作歹的一号人物,小提琴专业放眼年轻一代是难逢敌手,并且难能可贵的是钢琴双修,斩获的大大小小无数奖项自不必说,一向高贵冷艳铁面无私得不大正常的尾崎红叶都有意向收他做关门弟子,培养好了又是国内一科冉冉升起的新星。
不过就算是中原中也这种开了挂的人生也是有困扰的,比如他为了不给红叶大姐添麻烦而极力忍耐的宿舍配置。  
大学宿舍是不按专业分配的,就像很多中小学不同年级的要挤在一起一样。中原中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他生活虽然讲究了点,倒也不嫌弃这个略微简陋的略微有点热水略微有点供电的宿舍,特别是身为特权阶级他还一个人住。他嫌弃的是宿舍走廊尽头那间琴房,每天都有音乐系的小萌新小白甜傻了吧唧地去练习,一个比一个蠢一个比一个智障,琴声扰民的程度连中原中也这么好脾气的人都不厌其烦。  
这天中午不知是谁吃撑了饭气攻心,一首《第三钢琴协奏曲》前三个音节在参差的节奏中反反复复弹个没完,酸爽程度直逼洗脑神曲。学校建筑虚伪做作外强中干,别看办公室修得有模有样,往里面投个原子弹声音都透不出来,这琴房里面那声音,在走廊另一端的中原中也听来就跟隔了层布没什么区别,还是层纱布。
即便是中也这么好脾气的人也是实在忍受不了,他一把掀开被子,几步穿过走廊,然后一脚踹开了琴房的门。
  
“……咦?!”
里面茶色软毛一脸稚气未脱的小家伙明显是吓了一跳。然而中原大爷哪管这么多,探身过去看了眼琴谱,便轰小鸡似的将小软毛赶到了一边,用最快的速度将那三个音节完完本本地弹了一遍。
“明白了?”
他用手指敲了敲琴键,“这一段两只手分开练,节奏很好卡,不要一上来就合拍,老是摁来摁去的就这几个键烦不烦。”
小软毛不明觉厉急忙点头。
中原中也赶着回去睡觉,料想接下来应该也不会再听见那难听的重复音节,潇洒起身转头就走。临走的时候看这孩子好像还挺顺眼的,完全没有一丝愧疚之情的中也大爷就顺口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于是茶色小软毛结结巴巴地告诉他,“……中、中岛敦……”
中原中也点了个头权当是记住了。
他回到宿舍的时候琴房里应该是已经换了个人(尽管如此中原大爷依旧毫无愧疚之情),一首《canon》华丽地将他赶入了梦里。
第二天中原中也按照惯例逃了上午的鉴赏课,反正广津的课上不上都一样,又不扣学分。他原本打算在宿舍滋润地度过一个美好的上午,结果立原道造不识时务地来敲他的门,告诉他说晚上阶梯教室的晚修改成了示范课,这可是一学期只有两次的课,学长你要不要来看看。中原中也皱了皱眉头心想音乐系哪来的晚修,又想起来这个一学期只有两次的无比珍贵的晚修示范课好像是给四个年级的学生交流用的,每年都有两个二年级比较优秀的学生负责带一年级,就顺口问了句今年二年级是哪两个人,要有点看点的话他不介意去凑个热闹。
立原一本正经地想了想,说这次二年级只有一个人,比较有看点的是有个三年级的与谢野前辈负责给学弟学妹们讲解,二年级那个好像叫中岛敦吧。
“……”
中原中也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他想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头参差不齐的茶色软毛。
……靠,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结果当晚中原中也破天荒去听了节阶梯梯晚修示范课,并且史无前例顺手指点了一下几个小朋友的指法。众人还在惊叹中岛敦怎么有那么大能耐请得来中也大爷的时候,中原中也已经理所当然地“偶遇”并且勾搭上了中岛敦。后来……太宰治、中原中也、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这几个关系复杂斩不断理还乱的大学生之间的故事不用我说你们也猜得到嘛。

  

话说中岛敦告别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迷之修罗场,从教导处逃出来,刚扶着楼梯喘了口气,肩膀就被人从背后冷不丁地拍了一下。他吓得差点没一口气噎死自己,就看见谷崎润一郎的脸从后边伸了过来,
“敦君,你现在有时间吗,请你喝一杯,有好消息告诉你。”


按照各地大学一贯的套路,化学系和生物系总是为了出国相爱相杀,数统系和文学系总能围绕着硕博名额勾心斗角明争暗斗,音乐系美术系总在争一个保送机会抢得头破血流不亦乐乎,要不然这无聊的大学生涯拿什么来打发时间。不巧中岛敦和舍友一个音乐系一个美术系,还是两个穷鬼音乐系和美术系。在这两个成吨烧钱的专业里,他们两个仙风道骨,骨骼清奇。他们可以依靠光合作用成活,并且冰雪聪明长势喜人。  
真是可喜可贺。  
在谷崎眼里,中岛敦差不多算是个乏善可陈的孩子。他姿色不算出众,个性又规规矩矩,人其实挺可爱就是很少有人发现这个。要说到他唯一的亮点的话,那大概就是他一贯匮乏的表情——中岛敦的颜艺如果做成表情包,数量应该跟前几天突然泛滥成灾的那什么什么虾我们走的表情包数量有得一拼。
总而言之,这个性格简单又和善的老好人就像芸芸众生之中随处可见的那种安分好少年,弃之无味,食之可惜。不是,反了。所以谷崎润一郎完全无法理解敦为什么会有芥川龙之介这么嚣张的青梅竹马,为什么会和这么嚣张的中原中也勾肩搭背,以及为什么会与这么嚣张的太宰治鬼混到一起去。就好像他平凡人生里的所有不平凡,都给这几个人补齐了似的。
其实对敦君这个人吧,本来要不是直美盯得紧紧的,谷崎润一郎都想先下手为强来着。反正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言归正传,谷崎带着敦钻进了某家酒吧里点了两杯城市珊瑚,他稍微收拾了一下措辞,表情一点也不像是要说一个好消息。“阿敦,你记得你们音乐系每年都有一个出国名额么?就是去曼哈顿进修的那个名额?”
“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中岛敦无辜地抿了一口蓝幽幽的液体,还把他给呛了一下。“我记得去年好像是梦野前辈来着。”
“是这样。”
谷崎坐端正了一点,“今年的名额最终决定给了你。”
中岛敦一口鸡尾酒喷了出来。
告密润一郎满脸严肃地点了点头,“你知道直美她在教务科当秘书的,    明天你就能正式接到通知了,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问一下福泽老师,他是这方面的负责人,他让我帮忙把这个带给你。”
他把一张暗红色封皮的通知书推到敦面前,将上面的名字和印章指给他看。
  
中岛敦抖着手给福泽教授打了个电话,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颤颤巍巍地就把手机往杯子里放,好像一本正经地觉得这一定是个假手机似的,幸好被谷崎拦下了。而谷崎在他打电话的这段时间里给中原中也发了条短信,别问他为什么,他就是故意的。
中原中也喜欢酒,可他霸道地不许别人喝——这个别人专指中岛敦。要是让他知道中岛敦去了酒吧,就算是陪别人去的,就算滴酒不沾,他也能痛心疾首,不,简直是七窍生烟。

怒火中烧以至于七窍生烟的中原中也一进门就看见中岛敦靠着吧台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捏着张暗红封皮的纸,看起来要多乖巧有多乖巧。可惜他面前就摆着一杯城市珊瑚,看起来可一点儿也不乖巧了。于是他向那一头茶白软毛走过去的架势就有点不爽,不过说真的,他倒没想吓人的,不知道为什么酒吧里的其他人看见他这副一点也不凶神恶煞的气势,全都忙不迭地躲远了。
中岛敦比他们胆子都小,他一转头看见中也大爷正朝他走过来,立即跳下高脚凳准备潜逃。
你还知道躲?
中原中也憋了一路的气,一伸手抓住了少年单薄的肩,却看见中岛敦慌慌张张转过身来,那一双眼睛带着红肿,分明是哭过的。
……怎么哭了?
“谁欺负你?”中原中也满脸不可思议,一双湛蓝的眸子简直要瞪出来,“居然有人敢欺负你?居然还有人不知道你是我罩着的?就算有人欺负你你也不能到这种地方来借酒消愁啊?你应该赶紧告诉我然后我去给你找场子啊?!”
中岛敦差点就破涕为笑了,他心想幸好中也先生不知道,他一脸理所当然地cos霸道总裁的时候其实帅得超级犯规,男女通杀人神共愤那种。然后敦吸了吸鼻子,特别不好意思地揉了一下眼睛,
“不是,中也前辈,没人欺负我的,是谷崎君他……”
话说到一半,他诡异地停了一下。谷崎润一郎在一边听得肝胆俱裂,不停地挤眉弄眼可怜他一双下垂眼都快抽筋了——阿敦你这样不厚道你知道吗,我不过是带个话你提我干嘛,提我就算了你还大喘气生怕中原前辈不以为是我欺负了你呢,tell you a ture 我这条小命不够你家中也大爷玩死一万遍的我要现在去找直美你别拦着我。
于是谷崎润一郎清了清嗓子,“那个,中原前辈,阿敦,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你们慢慢聊,再见!”然后迅速转身,逃得跟脚底抹油似的。


“出国?”
中原中也眼睛里完全是不敢置信的神情,“你知道这是多好的机会?你哭什么?”
“……”
中岛敦把头撇向一边。
中也大爷摸了摸下巴,分析道,
“我们音乐系确实每届都有这个名额,去年的我让给了梦野,今年的落到你头上,这是好事,你得去。”
他倒不是不明白中岛敦的顾虑,只是在前途面前,这区区两年的离别的分量实在微不足道。中岛敦当然也明白,可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头梗着,咳不上来,又咽不下去,只好沉默着一言不发。
“你下午记得跟青花鱼说一声。至于芥川……”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这孩子脾气你也知道,慢慢跟他说,没什么解决不了的。”
敦吸着中也换给他的半杯抹茶奶绿,点了点头,有点心不在焉的。
他跟芥川两个人早在年纪还是个位数的时候就认识。孤儿院和贫民窟到学校的路是一样的,后来他们被同一家孤儿院收养,上学放学就更顺路了。这么多年两个人走的是一样的路,看的是一样的风景,彼此间就算没有心有灵犀也是知根知底,芥川龙之介是个什么人,他中岛敦再清楚不过了。

“啊对了敦,”中原中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包装极精美的礼品盒子,“这个差点忘了,生日快乐。”
“……诶??”
中岛敦睁大眼睛,“今天——啊好像也是,我自己都忘了……中也前辈怎么会记得的?”
“你都能记得我的我怎么就不能记得你的?”中原中也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头,“而且你以为今天早上我跟青花鱼在学生会吵什么?”
……总不会在争论应该送我什么礼物吧。中岛敦接过盒子,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中、中也前辈……”
“嗯?”
少年微微晃了晃他的一头茶色软毛,“……谢……谢谢……”
中原中也只是一挑眉,满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客气什么。”


中岛敦一直不会喝酒,跟中原中也分别之后径直回了宿舍,把自己往被子里一捂就是一中午,下午太阳光都略微暗淡了才起床。桌上有泉镜花留的字条和午餐,敦在心里默默地给镜花酱点了个赞,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去找太宰治了。

    

芥川一直不喜欢中岛敦接近太宰治,敦本人还以为芥川是不想太宰治的赞许落在别人身上——尽管他们并不属于一个系——他还吐槽过芥川小气吧啦的——最后收获了芥川一个翻上天灵盖的白眼。
其实芥川龙之介见过一次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样子,那时候他们单独在通往音乐楼的小道上,四周无人。太宰治的神态是那种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的似笑非笑的夸张,而中岛敦偏着头仰望他的眼神,是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满满的专注——他望着他的样子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这一个人。芥川龙之介才是那个眼睁睁看着自家辛辛苦苦养肥的猪被别人吃了的农夫,特别是猪还被吃得死死的,还说他小气。他知道太宰治特别擅长把别人迷得神魂颠倒,可他就是不爽太宰把魔爪伸向那头敦猪,他好不容易才把它养成小老虎的。
怎么能拱手让人。

中岛敦当然不知道自己在自家青梅心里已经被当成猪来养了,他现在正在接受太宰治杀人不见血的嘴炮洗礼,他万分后悔特意把太宰拽到了没人来往的小道上,这简直是给了他最好的发挥空间。
太宰治教训人的办法跟别人不一样,他最擅长用别人最怕的方式比如说嘴炮,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一点一点干翻你的血槽。中岛敦最怕他跟他讲道理,因为他说得真的很有道理,你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
太宰治的语言杀伤力有点强,他到底说了什么这里就不予赘述了,反正就是致力于打消中岛敦的种种疑虑并且怂(you)恿(guai)他在美国扎根发芽不要再到回横滨这个没啥前途的海滨城市。最后中岛敦按了按耳朵无奈地说太宰先生你不是不知道我不可能不去的,我纠结的是怎么跟你们告别啊。
太宰治盯了他一会儿,说哎呀敦君你肯定早就跟中也商量过了,不过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还要帮你打点事情,所以告别什么的不用着急。现在比较重要的是我得从你这儿拿点东西。
中岛敦来不及感慨太宰前辈的料事如神,他只能看着太宰治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微笑俯下身来,那张人畜无害又妖孽横生脸突然靠近,近得两个人的呼吸都缠绵在一起;他也来不及回想起什么类似于耳鬓厮磨卿卿我我或者私相授受之类的词语,他只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心跳加速跳如擂鼓。他一边想着太宰前辈你要干什么你知道我对你从来没有非分之想的,一边任由大脑爆炸然后在他的想象中升华成一朵漂亮的蘑菇云,他全部感官都聚集在唇上——他的嘴唇被另一个人的给堵住了,冰冰凉凉的,弧度还往上邪恶地弯了一弯。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很多年后中岛敦回想起来这一天,他和太宰治两个人站在这条路上,周围方圆百里空无一人,只有落了一地的灿黄的银杏叶在风里一片一片地飞舞,他那点畏畏缩缩的小心思在太宰治眼里可能渺小得几不可闻,也可能一目了然,可那种黄叶肆意飞扬的意境,在当时的他看来却那么美,在现在的自己看起来也那么美。
每个人的青春都只有一次。无论是轰轰烈烈恋爱还是偷偷摸摸的爱恋,都不会再有读档重来的机会。

  

跟太宰治分别之后中岛·脸红爆炸·敦在回宿舍的路上苦恼着为什么太宰前辈这么会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长得好看。  
你就自欺欺人吧中岛敦。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出国的事情该怎么跟芥川开口,按芥川的性子指不定随手就拿个长颈漏斗捅他两个窟窿了。不,芥川那么珍惜实验器材,他肯定会亲手掐死他。今天音乐系二年级一整天没课,敦一路发呆,在宿舍门口突然撞上了个什么东西。他先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扶那个人,伸出去的手却抓了个空。“你没事——诶?”  
他低头一看,发现小姑娘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仰起头来拿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看他。  
“镜花酱?”  
中岛敦微微一愣,随既反应过来,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儿童节快乐呀小镜花……”  
“生日。”  
镜花摇了摇头,飞快地往他手里塞了个什么东西。  
“生日快乐。”  
中岛敦只来得及看见她脸颊上一抹绯红的红晕,然后小姑娘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眼泪就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  
……什么情况……  
所以说连镜花酱都知道这件事了吗这些人这么灵敏的新闻嗅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
中岛敦无奈地笑了笑,俯下身捏了捏她的脸,“小镜花,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哭起来特别假?”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又自顾自地说了去,诚心逗着她玩似的,“好看得像个假人一样,不过镜花酱,你还是笑起来更好看。”
  
泉镜花是那种开得起玩笑的小姑娘,不像某些被宠坏了的——这里没有针对谁的意思——的小公举又娇气又矫情随随便便就甩脸子跟人看纯粹就是想彰显存在感。她又乖又懂事从来不任性还特别善解人意——虽然有点小黏人——不过这一点也很可爱就是了。
镜花委屈巴拉地揉了揉眼睛,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被敦逗笑,她用一种完全不合年纪的眼神严肃而固执地看着中岛敦,仿佛要把他狠狠地揉进心里去,再也忘不掉。
中岛敦有点惊悚。他觉得小姑娘这眼神怎么带着那种望着即将出远门的儿子的慈祥。 
泉镜花就算拿一双肿起来的眼睛看他也看不够,可他还是要走的,她肿起来的眼睛再红也不可能留住他。所以她踮起脚尖扯了一下他黑色的领带,吸了吸鼻子,“你要小心。” 
“好,”中岛敦温柔地对她笑,“镜花酱也要加油啊。” 
“……”
泉镜花别过脸去避开他的笑容,“如果……敦,我是说如果,我让你留下来的话……” 
“你会留下来吗?”
中岛敦被她吓了一跳,但他只稍微愣了一下,毫不迟疑地回答她,“如果镜花酱有什么困难的话我能帮上忙当然就……小镜花?!”
少女飞逃而去的背影头一次那么仓皇。她把自己狼狈的小脸狠狠地藏在黄昏的暮色里,只留给中岛敦一个裙裾飞扬的娇小背影。
  
  
中岛敦,我怎么舍得让你留下。
    
我怎么舍得让你离开。

  
  
  
  

“是的,就是这样,请您帮我关照一下,非常感谢。”  
中岛敦拜托江户川乱步照顾小镜花,大侦探倒是答应得异常爽快。
    
敦一边挂电话一边往化科楼里张望,上大学之后实践课其实会少很多,芥川平时没事就喜欢往实验室跑。此时天色已经很暗淡了,中岛敦一个电话挂过去,果然还是在地下实验室找着了芥川。  
出国的事情确实不太容易轻轻松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告诉他,毕竟中岛敦自己心里也累得要死,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快刀斩乱麻比较好,他小说看得不多,但总知道这事儿越是瞒着就越是容易爆发,到最后两个人都得难受。
但结果还是出乎他的意料。他刚把话说完,芥川手底下磕得好好的一个试管突然就碎了。
中岛敦觉得恐怖的是芥川本人的反应,他静静地看着试管碎片在桌子上闪了几下,有两片滚了滚从装上摔了下去。那么珍惜实验器材强迫症那么严重的芥川龙之介没有伸手碰它们。
没有伸手碰它们。

敦一下子屏住了呼吸,不敢抬头也不敢看他。过了很长时间,芥川垂下眼睛,淡淡地问他,“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你看,他多了解你啊,连询问的语气都没有,直接就是肯定句。他就是知道他绝对是最后一个。
中岛敦微微偏了一点头,小小地“嗯”了一声。

其实芥川想要的是中岛敦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或者直接跑过来见他,气喘吁吁地跟他说我拿到出国名额了可是我不想跟你分开,我该怎么办啊芥川。然后他那双湿漉漉的紫金的眼睛就闪着光直直地看他,那种柔软的光能一直看到他心里去。
那种光名叫依赖。
不过这种事情,中岛敦永远不会明白。

“我知道了。”
芥川低头把碎片拨进废纸篓里,然后弯腰把落在地上的几片捡起来,中岛敦清清楚楚地看见他手指上轻描淡写地开了个口子。他刚要说什么,芥川已经绕了过去轻描淡写地离开了。


芥川很生气。中岛敦太了解他了,他太知道什么时候芥川看起来什么样子就是真的生气了。
他还记得大概五六年前年前他们两个人挤同一间配置房间,准确地说是同一张床,孤儿院的设施简陋得可怕,中岛敦一不小心就碰到了芥川放在被子外面的手,结果被他的温度吓得跳了起来,原地犹豫了三秒钟,最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芥川,你……冷吗?”
“不算了……你体温那么低肯定特别冷,那……你需要我来帮你暖被窝吗?”
芥川:“……”
当事人还没来得及回应,就感觉到一个热乎乎的软软的东西迅疾地钻进了他的被窝,然后被他的温度冰得哆嗦了一下,还转过头来蛮不讲理地问他你怎么这么冷是不是又生病了,你放心我不会被你传染的,还是说你不习惯这样两个人睡在一起吗?
其实那个时候中岛敦是很怂的,他怕芥川打他。他清晰地听见了芥川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但他也清晰地听见了芥川笑起来的声音——虽然他脸上的表情冷得好像马上就要殴打他了一样,但中岛敦就是听见了芥川他心里明明是笑着的。
于是他也放心地笑了笑,说芥川以后冬天你要是晚上冷我就过来陪你睡,我睡觉姿势很乖的。
从此冬天就成了芥川龙之介最喜欢的季节。
虽然事到如今芥川的脾气越来越云山雾罩不可捉摸,但中岛敦绝对不会分不清他到底有没有在生气。比如现在,就算芥川面上一片风平浪静,敦也感受得到他就像座压抑的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但是就算芥川转身逃走,敦也必须得追上去解释清楚。
可他到底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对啊,他到底该说什么呢。
  
  
  

正式通知果然第二天就发了下来。中岛敦五月底正式启程,他要先去伦敦参加两个月的语言文化培训,然后各种办手续入驻曼哈顿大学——听说那个叫梦野久作的学长会照顾他一下——谁知道呢。他觉得最值得庆幸的是至少这方面的费用是由学校支付的,去了曼哈顿之后他也有办法勤工俭学。他暂停了一些课程,忙完忙后焦头烂额,总算是熬到了出国前一天,这个时候他已经脚不沾地地忙活了二十多天并且感觉自己马上就要飞升成仙了。
至于芥川,他们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见过面了。
本来还在犹豫的中岛敦最后还是在生科院楼下拦截了芥川龙之介,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反正他不能就这么等着,他们两个人总得有个人迈出这最后一步,不然——
不然就来不及了。

“芥川!”
中岛敦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看见芥川龙之介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之后,突然又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他想说的太多了,可他光是找着了他,又真不知道他到底该说什么。
芥川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瞳淡漠地盯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拢了拢脖子里的围巾,微微咳嗽了几声。
其实中岛敦现在委屈得不得了。他们一起经历过太多痛苦太多悲伤,以至于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幸福。他们一路跌跌撞撞成长的路上全是彼此的脚印,交错缠绵理都理不清。这么想着中岛敦果然更加委屈,他揉了揉眼睛,然后不管不顾一头扎进了芥川怀里。
芥川愣了一下。
小老虎抱他的力度那么紧,生怕被他推开似的。他甚至感觉得到怀里的人哽咽了一下,把头更深地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芥川……我要走了……”
芥川龙之介你明白吗我不想这么矫情的,一点儿也不想。可我真的要走了,我不想跟你分开,一点也不想。

芥川听见了他尾音里带的那一丝哭腔。
从小到大他也不知道弄哭过他多少次了,唯独这一次他是真真切切有点感同身受的意味的。拥有相同经历的两个人,最怕的就是离别。
可他们现在要分开了,连芥川都有点手足无措。
过了很长时间,中岛敦感觉到一只手有点生硬地放在了他腰侧,另一只手拢住他的背,然后轻轻按在他脑后,将他按进了怀里。












纽约的冬天不像一个该有的大城市那么干燥,也没有横滨那么湿润得舒服,温度倒还算温和。
告别了那个心电图似的跌宕起伏的生日,告别了那个还没来得及好好熟悉到骨子里的大学,告别了那几个好好地告别过的人,他总算是在纽约安营扎寨,安然无恙地混过了他在曼哈顿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圣诞节前后中岛敦接到了来自横滨的遥远的跨洋电话,接起电话的那一瞬间他觉得简直感人至深。
对面传来隐约的一声咳嗽。
敦觉得自己果然是太想他们了。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就凭着这么一丝捕风捉影几不可闻的声音他也听得出来是谁,他太熟悉了。
“中岛敦。”
芥川难得唤了句他的全名,“我有话对你说。”
然后那边就安静了很长时间,长到中岛敦中途呼吸一错,差点手一抖把电话挂了。
“今年过年你是不是不回来,那二月十四,我等你。”
芥川说。
没等中岛敦反应过来,对面突然传来一阵丧心病狂哄笑声,太宰治的声音透过电话线的扭曲显得又空旷又遥远,半点也不真实,“我说芥川君你怎么能耍赖呢,说好了情人节就是情人节,敦君那么老实的孩子怎么可能知道二月十四啊。”还有中原中也猛捶桌子的声音,听起来那张可怜的桌板都要裂开了。
“……”

真是的,好不容易打个越洋电话,结果竟然是为了个真心话大冒险,这么想着的中岛敦一脸不忿,最后还是绷不住笑了出来。

这样真好啊,知道他们都好,他也就好了。
他明明才刚在邮件里告诉了他们他在纽约的电话号码。

“喂?我说敦君,你今年真不打算回来了么?我们可都准备好迎接你了啊。芥川君可是最期待的哦——(突然传来了什么东西翻倒的声音)顺带一提那个蛞蝓可一点都不欢迎你回来哟——喂喂喂蛞蝓你干什么——!”
然后对面就陷入了一片混乱,隐隐听得见中原中也殴打太宰治的嘈杂音效。
中岛敦:“……”
真是的,就不能让他多感动一会儿吗。这些人。
这么想着的敦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的表情让跟他同宿舍的俄罗斯友人陀思妥耶夫斯基手一抖差点摔了手里的棉帽子。
MD真可爱。
陀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不行我想追他。

  
“话说敦君,今年寒假你会回去的吧?刚好我想去你的故乡看看——你应该不介意带上我一起吧……?”
  
  
看来果然——横滨又要不太平了啊。
(括弧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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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来背个锅 @中岛家的老凌罗
关于设定……我觉得文野里这么多异国友人明明很适合写留学生的梗嘛(虽然阿罗我并没有写orz
关于背景……没有查资料所以可能有bug……反正私设如山别介意就对了!欢迎小可爱们指正嘛(咳咳
本来还想艾特一下家人们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反正我发在这里大家也看得到,对吧大迟(之前我还觉得敦君生日我们至少要在这个号上挂一篇生贺的有你在真是太好了)?还有Ning(你明明答应我要回群里的你说话不算话)——?对,你们这俩不(mi)告(zhi)而(shi)别(zong)的家伙我可都记着呢啊(▼皿▼#)
嘛,中岛敦痴汉委员会的大家,还有热爱着敦君的小可爱们都是天使啊天使啊天使啊ヽ(〃∀〃)ノ大家对阿罗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家人啊,谁都不希望家人莫名离开连个招呼都不打不是嘛(义正词言
哦还有就是欢迎小可爱们加入中岛敦痴(yue)汉(lao)委员会啊一起玩耍一起造作一起调(cao)戏(ku)敦君啊(〃∇〃)
  此处应有掌声☜
最后——敦君生日快乐!希望你永远这么可爱!!并且越来越帅气!!!


【中敦】论一见钟情的必要性与一万种可能性

♢看题目知结局系列。
♢给 @° 梦•旅人 sama的生贺~


  中岛敦现在有点方。

  当然这不是说他尖尖的营养不良的下巴突然变成了pocky饼干盒子或者那一头凌乱的白毛突然变成了茶白色碎布条似的鬼玩意儿,他只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现在很方,非常方,虽然他也没什么想象力能把自己联想成什么方方正正规规矩矩的玩意儿,反正是个方的就对了。

  ……他现在可以写一条推特叫做“论圆润蠢虎如何被敌方高层危险人物捏扁搓方”——别问他这个“敌方”且“高层危险”的货色是哪路大神,他才不知道呢。然后他就可以get到十几条来自某温暖大家庭的事不关己的高高挂起的神评论,不刷无重复,无外乎是清一色的幸灾乐祸。
  
  此时他感觉自己大腿某个不可言喻的地方正不断传来一种奇异的酥麻感——对,就是那个叫股四头肌的地方(与谢野医生给他上过人体学的课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记得特别清楚)。他僵硬地低头瞄了一眼那一团弥漫在腿上、椅子上还有空气里的张扬的糖浆色,只觉得自己正在一寸寸地石化风化剥蚀最后飘扬在了这明媚的春风里。

  这个人的异能……好像是控制重力……?

  那他的正被这人安然地枕着的大腿现在怎么样了?在这种沉重的剥削下已经瘀成绛紫色的了吧?哦这东西怎么说来着,那个,酱猪肘子?已经变成那样了吧?绝对的吧?

  慢着不对啊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为什么这个人会这么自然这么嚣张这么……这么地躺在他腿上……这么悠闲地……睡觉啊?!

  天可怜见他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啊?!!

  中岛敦和中原中也纯洁的第一次啊??!

  
  ……

  事情是这样的。

  话说今天一大早中岛敦接收了不知道在哪条河里飘着的太宰治甩来的锅,不是,甩来的委托,辛辛苦苦在山下公园找猫找了一上午,发挥了他强大的动物嗅觉与同类之间强烈的心电感应,然后没找到。

  如果他就此放下屠刀,不是,放弃委托的话,大概他以后就得沿着根正苗红好少年的路子顺流而下,过得中规中矩得感人肺腑,一辈子做过最出格的事是经常跟某个一身黑漆热爱甜食的面瘫互捅互掐撕得有伤风化,然后风平浪静地结束这一生。可惜生活这玩意儿永远不可能遂人心意,它总得给你点惊喜或者惊吓或者惊恐什么的以彰显它喜怒无常水性杨花的非主流个性。惊恐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中岛敦安安稳稳过了十八年的社会主义人生终究被人带歪然后越跑越远一发不可收拾,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是两个小时之后才发生的事情。

  于是他又找了两个小时,午饭没吃午觉没睡,最后饿到饥肠辘辘几欲崩溃,终于在樱花树底下找着了半截身子埋在土里的猫。他万分激动地将它拔了出,不是,将它小心翼翼地挖了出来。正当他抱着小奶猫原地旋转跳跃的时候,头顶上开得正浓的一树樱花被风吹掉了几朵,悠哉游哉地落了下来——熟悉套路的都知道,接下来中岛敦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一个什么人站在纯天然VR万层滤镜里不经意朝他看过来,然后两人就暗能生情愫两情相悦偷鸡摸狗生米煮熟等等发展有点快。不过其实今天那个滤镜人应该是有点不顺,因为中岛敦先是眼前飘过的被一坨粉粉的五个花瓣的奇怪玩意儿吓了一跳,然后手一滑小奶猫就直接往他身后的某人脸上招呼过去了。
  
  “……”

  “哇啊抱、抱歉!”

  中岛·五好少年·敦赶忙着上去一个劲儿地给人家弯腰鞠躬道歉,生怕人不知道他好欺负似的。滤镜人倒是淡定得很,他先是把猫从脸上扒下来,然后拎着那只猫问他,

  “你现在……在出委托么?”

  中岛敦觉得这人甚是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他们曾经在哪儿偶遇过或者邂逅过或者有过什么一夜情之类的那什么过,就凭着猫科动物的良心一眼认定了这货大概不是个坏人,于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他,

  “已经完成了。”

  滤镜中原中也感觉自己好像似乎捡着了个便宜,“那你现在接委托么。”

  ……诶?

  中岛敦不明所以·礼貌而不失尴尬·地点了点头,“话说……这位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然后中原滤镜中也就随手指了一下公园路边那种随手可见的长椅,干干净净还蛮有格调的那种木质长椅,刚好够躺一个人还温暖得特别贴心,他说,“你坐下。”

  中岛敦:“……”

  按理说他是不应该答应这种莫名其妙并且不合常理并且一看就知道是居心不良的要求的,但谁让他是武装侦探社的万年常青头呢,被人卖了不仅帮忙数钱还给售后服务的。他口嫌体正直地坐了下来,然后中原中也就极其自然地坐在他旁边,看起来就像关系很熟但又不是特别熟的两个人久别重逢要聊上几句似的……然后……往他大腿上一躺……

  然后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几瓣樱花在空中小小地打了个旋儿。

  ……诶??

  诶?!!

  中岛敦望着腿上那张不知道是淡定还是冷漠的面容,三分钟之后抬手捂住了脸。

  

  太阳颤颤巍巍地下班打卡的时候,中岛敦终于想起来这人是谁,并且忍不住要拍醒这个睡了一下午一动不动像个假人似的莫名其妙的人了。

  所以说为什么他们能两个如此相安无事地同框出镜,这是个迷,特别是为什么他们没有一见面就打起来,这就是个迷,特别特别是为什么他们两个同框竟然完全没有一点违和感,这绝对是个迷,并且在太宰治心里完全排得上世界未解之谜Top2。无解的。顺带一提太宰治未解之谜Top2是个什么概念,大概就是不搞清楚谜底他都没兴致割腕跳楼上吊的程度,对就有这么严重,当然投河他还是有兴致的。

  显然,综上所述,中岛敦和躺在他大腿上睡得无比安详的中原中也,在这个夕阳西下的美好时候,被太宰治发现了。

  对中岛敦来说,这是一个“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总而言之十分混乱”的尴尬场面,但对太宰治来说这就不是尬不尬的问题了,这是上升到民生政治层面的严肃问题,这个问题关系到横滨未来的异能力者武装组织发展动向乃至世界经济涨滑趋势所以必须严阵以待确保万无一失,用世界通用语言稍微总结一下就是:

  ♯公司纯良后辈被竞争对手拐走怎么办,在线等,急!!!

  就在中岛敦手忙脚乱不知道应该先解释还是先把腿上这个人叫醒的时候,中原中也睁开了眼睛。

  其实原本中原中也打算再躺一会儿,但他担心中岛敦一激动站起来什么的。

  

  “啧,死青花鱼。”

  他坐起身,拿过挂在椅子上的帽子戴上,一脸不爽地压了压帽檐,然后一撩风衣翻身落地,赏了太宰治一个大白眼。

  对面的太宰治瞪大了眼睛。

  本来到公园散个步作个死找个殉情对象结果莫名撞见这么不堪入目的场面心情已经够复杂了的狗急跳墙治差点扯住中原中也的领子,“我可先说好,蛞蝓,明明是你勾引我们家纯良无害的敦君的,怎么事到如今反而摆出一副我棒打鸳鸯的嘴脸,这也太过分了吧,怎么说也至少应该是被抓奸之后的惊慌失,不是,也至少应该义正辞严地表示一下你并没有残害未来祖国花朵的意思吧,敦君他可还是个孩子啊,啊?”

  中岛敦:“……不其实……”

  其实这个人只是以委托的名义拿我当枕头睡了一下午,他没有勾搭我也没有残害我,真的。

  中原中也没等他说完,他习惯性地把风衣拎在肩上转身就走,跟太宰治擦肩而过的时候顺手一个信封丢给他,还扔了一句“这是报酬,你要是敢私吞就等死吧”。

  中岛敦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身边太宰治艰涩的夸张的嗓音:“敦君,老实交代,你对那个小矮人干了什么?”

  中岛敦:“啊?”

  太宰治:“他刚才竟然没有扑上来打我!”

  中岛敦:“……太宰先生,我,我们还是先回侦探社……”

  

  若非要问为什么今天中原中也跟中岛敦来了这么一出的话,他可能摸着下巴想一会儿,然后问你说你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吗。

  都说什么青梅竹马永远敌不过天降系,上次中岛敦从白鲸上掉下来的时候对中原中也来说就是个正儿八经的天降系了,何况中原中也本来也没有什么青梅竹马,唯一算得上的太宰治还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就算中原中也对中岛敦一见钟情也是情有可原的,更何况中原大爷做什么事情没情有可原过。

  俗话说男人有三宝,有颜有钱气质好。中原中也前两个都有,气质当然也没问题,问题是气质这玩意儿因人而异,有人温柔贤惠有人高贵冷艳,中原中也估摸着他得属于邪魅狂狷那类型,更大的问题是他看上的这孩子还是个少不更事的傻白甜,身娇体柔易推倒的,撩起来不用打草稿剧本也不用准备,肯定一撩一个准。不像太宰治那个[——],撩个妹还得靠颜值用套路玩智商,他中原中也什么都不用干的,谁让他跟那个蠢孩子本来就特别像天生一对呢,放在一起肯定严丝合缝拆都拆不开扯都扯不烂的。

  多好啊。

  中岛敦倒是不知道他在人家心里已经是个身娇体柔易推倒的囊中之物了,当然就算他知道了肯定也不是他第一个不服,肯定得是芥川龙之介扯着中原中也的领子跟他各种理论曰鄙人虽不才实力还是有几分的当初被人虎这蠢家伙打败乃奇耻大辱但是谁说他身娇体软鄙人第一个跟谁急。然后中原中也肯定得说怎么着就是老子说的你不服来打我啊。不过中岛敦当然不知道中原中也想的是什么,他又不像太宰,那货会分身术的,每个人肚子里都有一条。所以事到如今大家目前还都相安无事风平浪静的过得十分安详。暂时。

  他费了老大的劲才摆脱了太宰治,回到侦探社宿舍第一件事就是小心翼翼地褪下长裤查看“伤势”,却发现那一片大腿上的肌肤依旧完好,白白嫩嫩一如既往,随便搓吧两下就能下锅了那种。

  中原中也的异能……好像是控制重力来着?

  ……

  

  偶遇这种事,有个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第四次第五次乃至第无数次。以(已经对中原中也这个人产生了严重心理阴影的)中岛敦的智商当然不会太明白这是为什么,反正他现在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他在侦探社楼下不远的书店里都能偶遇中原中也。

  “哟,中岛。”

  中岛敦听见这声音整个人就僵了一下,他甚至听见自己的脖子发出了“咔”的一声坏掉了的声音。他缓缓转过头,嘴角抽搐着给挂了个笑容,

  “中……中原先生……好巧啊……”

  “嗯。”

  中原中也倒是没什么居心不良的样子,他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略微疑惑地问了句,“为什么你知道我的名字?”

  “……”

  中岛敦心想我不止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是黑手党干部,当然我不能直接说出来,因为我觉得大概打不过你。

  哎呀我真机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特别紧张,人一紧张就容易说错话,以至于虽然他原本打算回答说是太宰先生告诉他的,结果一张口就是一句,

  “那个……中原先生在这里做什么?”

  话一说完中岛敦就觉得自己药丸了。不过中原中也的回答更药丸,他说,“路过。”

  看见你在这儿就顺便进来了。

  “这次有人委托你帮忙找书?”

  中岛敦点点头,莫名觉得腿有点发软,“待会儿要送到港口那边去。”

  于是中原中也不动声色地给自己加了个buff,“那现在找齐了么?”

  “差不多了……诶?”

  敦再蠢也听得出来这意思,慌忙摆手,“不不不不不用麻烦了我……”

  “我送你。”

  中原中也跟没听见似的,“反正也顺路。”

  “……”

  上了中原中也的车就仿佛上了贼船,不仅下不来,还得强制性再上一次。把委托人要的书籍送到之后中原中也“因为出任务所以顺路”又把中岛敦送回了侦探社,路上看见少年手里还抱着两本书还顺口问了句。然后中岛敦想了想,鬼使神差地回答他,

  “啊,这个……是我自己想看的,因为太宰先生说人丑就要多读书……”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那可惜了,你不是块读书的料。”

  “……诶?”

  中岛敦一愣,然后冥思苦想半天,突然就脸红了一下。

  这时候中岛敦不知道,他在中原中也面前就是一个从头白到尾的傻白甜,当然也可能是从头傻到尾,要不然甜到尾也行,反正也没人尝过老虎尾巴,谁知道它是不是甜的,反正中原中也觉得是就对了。当然中岛敦不懂什么叫傻白甜,他就凭着他动物的本能感觉自己在这个人面前老觉得不自在,有点局促,但他又喜欢让自己站在这个人面前。

  他就老觉着自己是不是有猫病。


  第二天的某个中午(别问我中午这玩意儿一共有几个)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把手中的花放下,抬眼看了一眼立原道造,表情神似吸毒未遂地问道,

  “这是那个小鬼送过来的?”

  面对上司摆明了“你敢说不是老子就灭了你”的架势,给立原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句不是。

  “是,他还说请务必交到您手上,说什么为了感谢您上次送他回去什么的……”

  立原看见中原中也看着那束花的眼神就一身鸡皮疙瘩,他原本想及时住嘴退出去,奈何人类好奇的天性迫使他身不由己,“中原大人……您不是……看上那个七十亿……了……吧?”

  “嗯?”

  中原中也当然不可能看上那个七十亿,一只蠢了吧唧的小老虎有什么好看的。不是,反了。小老虎当然比谁都好看,他肯定是看上了,只不过现在还是看,他中原中也是什么人,目标明确计划严谨,他怎么可能只看,他还要上呢。看并且上了之后自然就得拐回家锁着,所以他就是看上那个七十亿了,并且他吃定了。

  “嗯。”

  “……”立原道造还没从上司用鼻子哼出来的一个音节的惊吓中恢复过来,就听见中原中也又感慨了句,

  “这傻孩子。”

  立原道造回忆了下之前七十亿被抓进黑手党的黑历史,深以为然。“是有点傻……”

  结果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人家那哪是傻,那是心眼实诚,你懂什么。”

  “不是,您刚自己说……”

  然后中也冷漠地抬起眼皮横了他一眼。

  “……算了您别说了……我瘆得慌。”立原秒怂,“那……微臣告退?”

  然后不等中原中也说滚他便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中原中也:“……”

  他“啧”了一声,心想下边这几个怎么一个个怕他都跟猫怕耗子似的。

  一分钟后武装侦探社办公室接到电话,对方指名找中岛敦。少年疑惑地拿起话筒之后对面熟悉的嗓音吓得他手一抖差点把话筒摔了。

  “花是你送的?”

  中岛敦点点头,但忽然又反应过来对面好像也看不见,“是……因为想感谢一下上次中也先生送我回……”

  “小鬼。”

  对面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

  “我难道看不出来我在撩你吗?”

  “……?”

  中岛敦愣了一下,然后眨巴眨巴眼睛,又摇了摇头。

  “没……诶?!!!!!!!”

  对面“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其实中原中也是不情愿挂电话的,然而从窗口蹦哒进来的某花鱼活活打断了他,要命的是这条死咸鱼一张口说的还是跟那个小鬼有关系的事儿。他说,

  “中也最近跟我们家敦君走得很近啊?”

  中原中也就看不惯他这种谁家的事都得插一脚的德行,拽得跟什么似的,还不是两面三刀笑里藏刀口蜜腹贱。

  虽然这条鱼一路蹦跶蹦跶能蹦跶进港口也确实辛苦,但中原中也真的懒得理他,跟一条咸鱼计较什么呢,他现在只想到侦探社找他的小老虎去,那束花里头的卡片上写了那小鬼希望能找个地方聊聊然后当面谢他来着呢。

  “嘁。”

  ……哈?

  某·太·青·宰·花·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他现在简直想自戳双目。

  不是,慢着,那个死矮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么高贵冷艳狂拽酷地一横眼一挑眉一个音节气死人了啊?难道我家小白菜被一头黑矮猪拱了我都不能吱一声了啊?你这邪魅狂狷的一声冷哼什么意思啊?啊?!再这样下去文豪野犬这部番里唯一英明神武帅气无敌的门面担当我就要变成吐槽役了好吗?我已经在跟敦君抢主角光环了我怎么还能抢他的饭碗呢?蛞蝓你竟然能眼睁睁看着跟你出生入死过的前搭档原地猝死,不,被你活活气死吗?慢着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样的死法我才不要啊?!!!

  内心跌宕起伏波涛汹涌表面不动声色风平浪静的某太宰治听见中也那一声风骚中带着一万层vr滤镜的荡漾冷笑之后只是挑了一下眉头,用平平淡淡的嘲讽欠揍脸做了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不过中也可是黑手党干部啊……敦君毕竟是我们侦探社的人……嘛……”

  “你信不信我随时把他挖到黑手党去?”

  中原中也怎么可能吃他这一套。

  “……”

  太宰治在心里朝中也露出了一个嘲讽式笑容,挥了挥手转身告辞,

  “做得到的话就试试看啊。”

  其实以太宰治的纸商再怼两句怼到中原中也上房掀瓦都完全没问题,问题是“没办法啊人家跟你家小白菜早就芳心暗许两情相悦私定终身了啊你再怎么怼人家也没用了啊”这种无力感深深击中了他。

  

  然而事实证明,今天绝对是太宰治有生以来最糟心的一天。

  他怼完小矮人回来看见自家纯良后辈(正襟危)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刚想说点什么就被中岛敦一个清纯不做作的小眼神摁在了原地。

  中岛敦清了清嗓子,“太宰先生。”

  “……嗯……”

  “我不会去黑手党的。”

  “……?”

  “所以请允许我和中也先生——”

  太宰治:“……”

  他没有等他说完,深吸一口气,朝敦微微一笑,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三秒钟之后,他又“嘭”地一声拐了回来,毛骨悚然地问道,“敦君,为什么我看到那个漆黑小矮人的车停在楼下?”

  “啊那个是中……”

  “……停!”

  太宰治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整个人甩进了沙发里,“你别说了。”

  “……”

  中岛敦一脸无辜,“那……太宰先生,我下班了?”

  然后沙发就又往下塌了一点。

  

  中岛敦下楼的时候中原中也正靠在车上等得不耐烦,转头看见他下来便顺手替他打开车门,

  “上来吧。”

  中岛敦想到什么似的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跟着上了车。

  直到车开到路上,中原中也才往旁边瞟他一眼,开口道,

  “怎么,死青花鱼又让你帮他写报告?”

  “……诶?”

  中岛敦急忙摇头,“不没有……我就是突然想起来……”

  “?”

  “我就觉得……”

  中岛敦低下头,有点局促地捏了捏衣角,

  “中也先生……”

  中也转头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开他的车了。

  “小鬼,现在你欠我的多了,你就做好用这辈子慢慢偿还的准备吧。”

  “……”

  中岛敦就开始有点想笑,他忍了忍,结果没绷住,还是笑了出来。

  他说,“中也先生,我没有欠你的,你倒是骗走了我纯良无害的心脏,到现在还没还呢。”

  中原中也又转过头盯了他半天,也不管这是不是开着车是不是走在马路上,

  “那行吧,你这辈子就别指望我还了。”

  “……”

  中岛敦又摇了摇头,说不行。

  “中也先生,我觉得我们还有下辈子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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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这是给sama的生贺,最近状态不好啥都写不出来于是用了擅长的吐槽风(凑字数),嗯,祝sama生日快乐。
☆顺便中敦果然好难hhhhh
☆嘛,阿罗这人一点都不可爱一点都不讨喜,性格又浮写东西又乱还乱立flag,什么都不会什么也做不好,sama到现在还没抛弃我我真是超级开心,啊,总而言之非常感谢。
☆新的一岁sama也请不要大意地继续开车吧……!
(比心)
☆……sama真的超级棒!!!

【芥敦】Woffer

◇ 给小可爱 @[停更]虎の日常 的生贺。
◇病症梗(这是关于敦的~芥川(you)的(sheng)以(zhi)后(nian)写●v●)
◇很久以前开的坑……现在已经不知道在写什么了……
◇小虐凌乱慎入。
  
  
  

  “人虎。”
   芥川将手放在唇边轻轻咳了两声,“怎么又在这种地方发呆。”
   敦一动不动地站着,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与其说是没有听到,倒不如说是毫无反应。芥川叹了口气,抬起眼帘盯住他紫金色的眼睛,像是例行问安似的平平淡淡地问道,
  “今天想起什么了吗。”
  理所当然地没有回应。
  
   芥川记得很久以前有一次敦擅自做了无花果橘子酱沙拉,被他一顿修理,之后硬往他嘴里塞了一个,大义凛然地说“人活着要勇于尝试新鲜事物不能因为是讨厌的东西就全部排斥”,然后悍不畏死地又加了一句,
  “你看你之前那么讨厌我,现在我们不是相安无事了嘛~”
  于是芥川危险地眯起眼睛看着他,“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不,正相反。”敦(装出来的)神情自若,“我觉得我和身边的人都活着就很好了。”
  之后就发生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敦被殴打了。
  
  现在这个明明说过“想要好好地活着”的人自己却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没有灵魂地站在他面前。
   芥川心塞了一下,牵过他的手说人虎我们出去走走。
  自从敦变成这样之后芥川甚至都不敢把他带出去,往往是一转眼的时间他就能干净利落地消失,让芥川找上一整天。找回来的时候也是破烂不堪的模样,没有意识的人虎甚至连恢复能力也受到影响,随便一点伤痕都要在身上保留一个月,经久不散。
  像极了他心里的那道疤。
  
  
  

  “人虎。”
  芥川站在敦身后,手里一把吹风机挥舞得平稳。自从跟敦生活在一起之后芥川活生生地学会了做饭洗衣服甚至整理房间,他感觉自己的家务技能点都快点满了。
  都是拜你所赐啊,人虎。
  芥川让少年茶白的发从指尖漏下去,然后扬起新的一缕,动作轻柔。
  晚上洗澡的时候他没有克制住自己吻他的冲动。敦吃痛时瞳孔会有些微的扩散,就像当时芥川拒绝他心意时那瞬间黯淡了的紫金的瞳。 芥川现在不管干什么都不敢用力,生怕一个不小心伤着了他。
  这种ooc的设定他倒是接受得良好,得心应手得像是理所应当。
  他们本就是一个照顾另一个,如今对换了角色,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芥川至今还记得他们第一次亲吻是什么情况。那时两人完成任务,少年伤痕累累地将他从河里捞出来,着急给他做人工呼吸却蠢了吧唧的动作鲁莽。他庆幸自己维持着一丝清醒,扯过敦的领子,在少年将唇覆在他唇上之后加深了这个吻。两人湿漉漉的身体相互缠绵, 河岸边的水汽弥漫得旖旎。
  
  ——一吻未完少年便晕了过去。芥川意犹未尽,甚感可惜。
  
  
   如今的芥川时常回忆起这意外的一个吻,当时敦太过鲁莽,芥川回应得也太过鲁莽,后来敦告白得鲁莽,芥川拒绝得也太过鲁莽,两人都是青涩,没有充足的准备迎接或是面对他们的感情。
  
  
  上次他们任务一个守西区一个守北区,配合默契天衣无缝,敌人硬是没得着半分脱身的机会,芥川北区这边乱得要命,听见西区声响恐怖,还抽出了闲暇在心里无奈了一阵。他完全脑补得出结束之后人虎那家伙一身伤地跟他汇合、心虚戳着手指头听着冷嘲热讽、然后乖巧地笑着说那个芥川要不然我请你吃饭吧的情形。
  关系改善之后两人虽说也没发展成多熟捻的朋友搭档什么的,基本的默契倒还不缺,分道扬镳的时候再怎么说也会打个招呼,然而那天直到所有事情都结束芥川也没再看见敦一眼,一眼都没有,侦探社那边说是与谢野拎回去治伤了,当时芥川没想太多,只皱了皱眉,心道下次果然还是两人一起行动的好。
  但若一个月不见的话,再不默契的关系也应该察觉出什么不对了,何况最后一次任务前一天敦刚找芥川表了白,透着层暧昧芥川也能用膝盖想出一百种可能性来。 要么是人虎出了什么事,要么还是人虎出了什么事,反正不出什么事的话那家伙不可能不来找他的,不可能完全没有联系的,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的。
  芥川从来都是个冷静并且目的明确的人。他都懒得通知下属,直接动身去了武装侦探社。
  结果在路上接到了太宰的电话。
  “芥川君。”太宰的声音听着有种如释重负之感,“我想着你差不多应该按捺不住了,你应该还记得之前跟敦君合住的房子吧,能过来一趟么。”
  芥川在听见“敦”这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转身了。
  “嘛,芥川君,这次你要和敦君一起出个任务。”
  
  

   敦以前经常唠叨说芥川啊虽然你穿了风衣不大看得出来但你果然是太瘦了应该多吃点啊早点睡啊生活作息规律啊有病好好养啊云云,有一次芥川不耐烦反问他既然穿了风衣看不出来那你怎么知道我瘦,结果被敦一句话堵得罗生门崩坏差点往人家脸上招呼过去。
  敦当时是这么说的,他说虽然看不出来但我用尾巴量过你的腰啊,有这么——细……
  话没说完被一条锋利的罗生门架在了脖子上。
  
  少年一头白发不大服帖,发丝却纤细易干。感受到手里柔软的干燥触感,芥川一边将吹风机的线折起来,一边揉了揉敦的头发说很晚了睡吧。
   没有回应。
  
  

   芥川永远记得那天敦转过头,身后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火光。少年的笑容温柔又坚定,脆弱得几近湮灭。
  他说,我不会让你死的。
  芥川,你好好活下去。
  
  出事之后芥川才知道这场战役原本就是个阴谋。新双黑势必要牺牲一个人,敦当时的异能已经出了问题,上面作出的最终判决以及敦自己的决定都指向了保留价值更高的芥川。
  当然以芥川的心思也不可能完全被动接受这种结果,他提前做出的准备让他最终留下了少年的命。
  可是敦却变成了这样。
  
  后来因为太宰一句郑重其事的“你得对敦君负责”,芥川担起了照顾中岛敦的重任。他不知道侦探社的其他人是怎么同意的,反正他发自内心地觉得太宰治明显是在推卸责任。
   他也没料到他和敦会发展到如今的局面。他还挺喜欢这种生活的。
  朝夕相处的感觉很好,人虎,你醒过来然后跟我在一起吧。
  一直在一起。
  
  
  

  我是中岛敦。
  平心而论,其实我也有点爱上这种日子了。
  芥川,你知道么,其实我控制不了我的身体,但我是有意识的。
  每隔一段时间我都能清醒过来,然后看到你。
  
  芥川,今天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坐在床上,你站在对面,低着头神情肃穆。我用了一秒钟的时间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洁白的床单上泅开了,鲜艳的颜色刺目得令人反胃。
  我无法控制我的身体,所以我感激我视野广阔的异能。
  我觉得我应该有点恶心,我看见你流泪了。
  你将我拥进了怀里。我恍然间接收到你浓烈的感情,你手臂的力度很轻柔,但我知道你很用力,你的骨头硌到我了。
  很痛。
  
   芥川,我想醒过来。
  我想跟你在一起。
  
  
END.
  
————————————————————————————————————
◇今天晚上看见雨光酱发了Ning的生贺我才知道小可爱生日到了这件事的。
◇匆匆忙忙赶了一篇东西粗来……毕竟是生贺就勉勉强强给个HE吧本来想给刀子来着。
◇Ning生日快乐!!祝你越来越萌越来越棒越来越年轻!!!(最后一个最重要(๑•̀ㅂ•́)و✧)
◇芥敦的话差不多算是我跟Ning缘分的……起点,对我来说真的是有特别意义的,(当年的我还是个日更的好孩纸)(话说两三个月前我立了flag说一个月后恢复日更来着)(跪)所以写了芥敦。嗯。
◇Ning生快!!!

【中敦】十年(上)

鬼嫁paro?
◇鬼畜勿入。
◇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倒是别说啊)
◇挑战新画风。
  
  
  

  
  “那个……有、有人吗?”
  “有人在吗?……中原……大人?”
  “中……呜啊!”
  少年被眼前突然出现的黑影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一不留神让地上树木根蔓绊了一下,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只听见头顶传来似是不屑的“嘁”的一声,那声音清冷微哑,居高临下传入耳中,
  “你是今年的祭品?叫什么名字?”
  少年抬起头,撞进那双深邃莫测的蓝色眸子时竟恍了恍神,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中岛……敦。”
  说完才想起来,擅自将名字告诉陌生的妖怪,好像……
  不对……应该是妖怪的名字……
  “敦?”那人重复了一般,表情带点嫌弃,“行吧。别大人大人地叫我,我是中原中也。”
  “中、中原大人?”
  “……”
  妖怪拂袖而去。
  不知为何,少年总觉着那妖波澜不惊的眼睛里,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有点刺眼。
  
  

  
  中岛敦,时年十八岁,被人卖到不知名的小村庄至今已有十年,为报答将自己抚养长大的村民——
  “应村长的要求……献祭给妖王?哇难不成还是鬼嫁的剧情啊……噗哈哈哈哈……”
  太宰治盘腿坐在中岛敦对面笑得前仰后合,敦旁边是高坐在树枝上的中也。太宰笑了三分钟,末了擦了擦眼泪开始往嘴里扔厘果子,顺便不忘丧心病狂开启嘲讽技能,“敦君你……这也真是没谁了啊哈哈哈……为报答村民……啊哈哈哈……”
  “……太宰先生。”
  中岛敦哀怨地瞪了对面笑得前仰后合的男人一眼,后者毫无自觉地持续魔性狂笑,直到被中原中也一巴掌拍在脸上。
  “青花鱼你够了没有?!别随便在哪里都能发疯!!”
  面对蓝瞳妖怪的谴责,太宰治只是挑了挑眉,边说边笑,“哎呀抱歉……但是这也太……噗哈哈哈……”
  “……太宰先生想说我蠢就请直说吧。”
  中岛敦叹了口气,“但是毕竟我一个外人被村子里养到这么大,不做点什么的话也确实说不过去……”
  “喂喂敦君,”太宰弯着一双眼睛提醒他,“[妖王的献祭之礼]……噗这什么鬼畜名字啊哈哈……可是一年一度的哦,用脚趾头想想的话——如果他们把你捡回来本来就是为了让你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呢……?……啊哈哈哈……”
  “……那也没办法啊。”
  少年又叹了口气。
  “哎呀,就知道敦君是这种反应呢。”
  太宰满脸“幸灾乐祸的意料之中”的诡异笑容。
  “太宰先生请不要说得好像很了解我一样——等等中也先生……!!!!”
  敦阻止不及,彼时中也已经不耐烦地向太宰投掷了几个巨大的浆果,轻车熟路信手拈来,直直朝脸招呼,毫不客气。
  敦倒不是担心太宰躲不过去被砸成脑残或者毁容还是别的什么,他只是不想再再重复打扫树林一整个下午的悲惨生活,了。
  不过中原大人似乎说过看着他忙来忙去的蠢样子心情会变得很好……?
  敦第三次叹了口气,认命地趴在一截树根上观战了。
  
  

  
  “酒……”
  “……妖怪啊……请……”
  “杀了……你……”
  “……死……”
  
  “哇啊!!”
  少年猛地睁开眼睛,在意识到自己大半夜的惊呼出声了之后立即捂住嘴巴,却抑制不住浑身发抖,冷汗从苍白的脸上滑落,染湿了半边鬓角。
  是……梦啊……
  
  “做噩梦了?”
  “啊啊啊啊!!!”
  敦这回真吓了一大跳,噩梦的惊魂未定加上突如其来的声音的双重打击令他惊得跳了起来, 结果差点撞上倒挂在树上的某人,呸,某妖怪。
  “……啧……是我。”
  妖怪不爽地白了他一眼。
  “……中原大人……啊……”
  敦惊魂未定,长出一口气,转过头瞪视着中原中也,可怜兮兮地控诉他,“您能不能不要总是在上面说话……”
  中原中也撇撇嘴,从树上一跃而下,上下翻飞的黑色衣襟看得少年一呆。
  “不好好睡觉鬼叫什么。”
  中也一如既往双手抱胸,摆了个极拽的姿势在少年对面坐下,“我这里呆得不舒服?”
  敦还没缓过神儿来,在心里吐槽不敢不敢,您这天然居所清新大方充满美感,乃是个绝佳的洞天福地,我怎么能呆得不舒服呢。
  “没有……”
  当然,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真那么说。“话,话说中原大人还没睡吗……”
  中也又翻了个白眼,心想你怎么还有这功夫关心别人。
  “被你吵醒了。”
  “……抱歉。”
  少年诚惶诚恐。
  中也宽宏大量地摆了摆手,“反正也睡不着了,不如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梦把你吓成那样。”
  “……”
  敦垂下眼睛,眼神躲躲闪闪的很是可怜。
  “中原大人,我听说祭祀……是一年次的,那……之前的那些人……”
  中也闻言却是一挑眉头,
  “怎么,寂寞了?”
  少年咬着嘴唇,认真地摇头,“不,只是好奇……”
  “都被我吃掉了。”中也挑起下巴来看他,“下一个就是你。”
  敦倒是被他逗乐了,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下来,笑道,“……中也先生不要这么吓人啦……”
  “你刚才叫我什么?!!”
  中也突然靠近少年,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鼻尖几乎贴上了少年苍白的下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至极。敦被他的气势压得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唤道,
  “中、中原大人?”
  “……”
  敦被中也死死盯着,只觉得对方像是下一秒便会暴起行凶一样。他看不懂妖怪此时的眼神,只是他微微触到那蓝色眸子底下藏着的情感,便觉得呼吸一窒似的。
  很难过。
  但要说出那是什么的话,又无从说起,像是记忆缺了一块般,那种有东西呼之欲出,却堵在胸口完全没有头绪的感觉。
  他头晕了一下,伸手按住太阳穴,觉得自己真是浆果吃多了。
  “……算了。”
  中也神色没有大的波动,稍微离少年远了些,恢复成之前高贵冷艳的模样。
  “中原大人……”
  被放过的少年有点呆愣地揉着脑袋,“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中也面不改色。“你就当我是个桥姬或者猫又吧。”
  “……桥姬是女性吧中原大人。”
  紧张之中不忘吐槽,敦按捺不住好奇,又问了一句,“然后……太宰先生他……?”
  “太宰?那家伙就是个飞缘魔。”
  “诶——飞缘魔也有男性么?那……芥川呢?”
  “你见过芥川了?”听见这名字中也意外了一下,随即皱紧眉头,“你还是离他远一点,他是阴阳师。”
  “……欸?!”
  中岛敦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心道既然是阴阳师的话为什么一见到他就是一副想干掉他的样子,那种杀意让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千年老妖,极品的那种。
  
  事实上他与芥川的一面之缘发生在在他来到山上之后不久,中也派他下山回村子里找太宰取东西的时候,当时他来到村口,正看见太宰和芥川似乎在争执什么,芥川看见他后神色大变,若不是太宰拦着,只怕是会当场动手。敦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是阴阳师的话……”
  敦一句话没说完,中也忽然神色一动,往山下望去。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片火光在黑暗中分外刺眼,那黑烟冲天而起,大有不死不休之势,正是山脚下村子正中的位置。
  “起火了!”
  敦一下站了起来,“为什么村——诶诶中原大人!”
  中原中也早不见了踪影,方才坐过的地方几片落叶被风卷起来,飘啊飘啊的又落回去了。
  
  
  中岛敦赶到山脚下的时候火已经被中也和太宰两只妖怪联手灭了,中也手上领着件估计是用来灭火了的外套,满脸严肃地站在路边同国木田说着什么,一边的太宰看见敦过来,远远地朝他挥手,敦便向太宰的方向跑了过去。
  “太宰先生……”
  不等敦开口,旁边一个围观已久的小孩子扯着太宰的衣摆,小心翼翼地问道,“是、是太宰先生放的火么?”
  “哎呀怎么会呢。”太宰笑了一下,摸了摸小孩子软软的头发,“我可是个好人哦,不信的话那边的大哥哥可以帮我证明哟~”
  被太宰指着的敦干笑两声,“啊那个其实……”
  “太宰先生,大哥哥在哪里呀?”
  小孩儿左右张望,“我怎么没看见呐?”
  
   “诶?”
   敦愣在原地,伸出一只手在孩子眼前挥了挥,
  “我……我在这儿啊?”
  “哇啊啊啊!!!”
  那孩子却突然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吓得一下子躲到太宰治身后,紧紧抓住太宰衣摆的小手哆嗦着,肉肉的指尖都在发白。
  “太太太宰先生……有……有鬼啊啊啊啊!!”
  “诶?”
  “诶?!”
  敦睁大眼睛,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鬼?说我?”
  太宰一边安抚地揉着小孩子的脑袋,一边恍然大悟地朝敦说道,“啊,抱歉敦君,刚才忘记了……”
  “你在他们眼里好像……是一堆骨头哦?”
  
  “诶?”
  “为,为什么?”
  敦被太宰吓了一跳,下意识转头看向周围,却发现人们全部目不斜视地走开,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表情。
  
  “因为敦君你是——”

tbc.
————————————————————————————————————————————————————
◇我已经是个废罗了。
◇说好昨天早上写完的。
@° 梦•旅人
◇sama,我尽力了。

【太敦】新年车

◇ABO,有车。
◇为车而车,所以前提什么的都是瞎扯。
◇(不
◇ooc已成习惯所以(这是一辆破破烂烂的蒸汽火车)
  
  
   “那么,就是这些了吧。”
   年轻的警员合上文件夹,将目光投向对面不知是由于惧怕还是寒冷而瑟瑟发抖的少女,“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
   少女像是吓坏了一般, 纤长的眼睫颤得频繁异常,与其说是紧张倒不如说是绝望得说不出话来。旁边黑发青年一双猩红的瞳闪过一丝光亮——奸诈或者别的什么——微笑着替她说道,“就是这些了。”
   警员掩着嘴咳嗽两声,心想——又是个被中岛先生彻底摧毁心房的——真是可怜的女孩子。
   “那么,非常感谢自首,您的判决两天后就可以发下来了。” 他端出公事公办的架子,对身后警服俨然的男人点了点头,“前辈,藤原小姐就麻烦您了。”
   女孩子低垂着眼睛,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那男人粗暴地将她双手铐住,“咔嚓”一声响,便领着她前去监禁室了。
  黑发青年抬起眼皮,微笑着不咸不淡地远远说了句“藤原小姐,走好”,客套似的。那女孩浑身抖了一下,便消失在转角无迹可寻了。
  警员听见监禁室门关上的金属音,长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朝对面的青年笑道,“这次也多亏您了,中岛先生办事的效率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值得效仿呢。”
  那青年弯起猩红的瞳,脸上由始至终从未变过分寸的笑容温和,“哎呀,合作这么多次了,不用跟我客气,反倒是我们侦探社,日后还要仰仗您的关照呢。”
  “中岛先生还真是谦虚。”
  年轻警员目光里几分景仰,“话说回来我倒还奇怪先生这么优秀的人怎么还没有配偶——听局里的人说之前侦探社有位很厉害的叫做太宰的前辈……”
  “诶?太宰先生吗?”中岛敦摆了摆手,“他可真的是很厉害的前辈啊,我到现在都远远不及他万一呐。嘛,至于没有配偶,大概是我这种Omega不太讨人喜欢?”
  “这样……”
  “话说回来,您这里有Omega的抑制剂吗?”
  “啊有的……有,有什么?!”
  从刚才就没反应过来的警员突然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呆滞表情。
  于是中岛敦表情漂亮的滴水不漏的温和笑容终于带了几分扭曲。
  “我说,您这里,有抑制剂吗?”
  
   啊真是的,怎么谁听说我是Omaga都是那种见了鬼的表情。
   即使模仿得再像太宰先生,我也还是无法变成一个强大的Alpha啊。

          (非常抱歉被简书吞了)(现在走微博)(在下面评论区)(比较长的那个链接就是了)(麻烦您了)(鞠躬)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太宰完全了成结内射等等一系列过程,反正等敦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切已归于平静,他躺在某人的腿上,从腰腹到大腿异样感十分明显。
  罪魁祸首低下头朝他笑了一下,河边的风扬起他的黑发,鸢色的瞳盈满了宠溺疼爱,美得惊心动魄。敦无奈地眨眨眼睛,抬起手按在小腹上,感受着里面的酸胀感,叹了口气。
  
  “太宰先生……这次……不会走了吧……”
  
  

END.
————————————————————————————————————
◇人生在世最不能干的事就是立flag。
◇请不要大意地打死我吧(*/ω\*)
◇拖出去。
◇乱棍。
◇打死。
◇(已死。
◇bug一堆,ooc乱飞……所以请吐槽我吧……千万别忍着,伤肾。
◇诚心。
◇鞠躬。
◇我会改进的(๑•̀ㅂ•́)و✧
◇(因为剧情没有表现出来所以大概有后续或者番外之类的东西)(当然大家不想看的话就算了)
◇Love~